见傅辞居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霍长礼的眉毛,忽然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不善道:

    “傅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装什么了?”

    见霍长礼死性不改,傅辞索性把话直接挑明了说:

    “我和林舒晚能够那么快离婚,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霍长礼,你到底背着我偷偷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应该用不着我多说吧?”

    “还是说……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你才愿意承认吗?”

    听着傅辞的这番话,霍长礼这才意识到,他所提及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面对暴跳如雷的傅辞,他漫不经心的笑了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

    “傅辞,平时的时候,我确实只站在你那边,也更为偏向你一点儿。”

    “可是在离婚这件事儿上,我有不得不帮林舒晚的理由。”

    傅辞定定的看向霍长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眸子,冷声质问道:

    “霍长礼,什么理由?”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都比不过那个所谓的要帮林舒晚的理由吗?”

    闻言,霍长礼视线一凝,义正言辞的解释道:

    “我们之前做的事情,被林舒晚发现了,我有愧于她,所以许诺她,可以无条件向我提出一个要求。”

    “而她提出的要求,就是让我帮她和你离婚。”

    “傅辞,如果你所说的,就是这件事儿的话,那我确实对不起你,我可以向你道歉。”

    “除此之外,傅辞,我再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霍长礼扪心自问,自己一直都挺对得起傅辞的,更是私底下帮他收拾了很多烂摊子,替他做了很多傅辞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傅辞刚才的那番质问,属实是伤了他的心。

    听到霍长礼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辩解,傅辞稍微晃了一下神,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霍长礼刚才的话语中,提及到林舒晚的部分。

    想到霍长礼是因为愧疚,才帮林舒晚和自己离婚的,傅辞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良久才“噗通”一声,身体狠狠的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霍长礼,那林舒晚是怎么知道……我和你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的?”

    此时的傅辞,声音微弱而又飘忽不定,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颤抖的不成样子。

    好像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之前的时候,林舒晚要死要活的非和他离婚,说什么都要离开他,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件事。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霍长礼两个人知道,那告密的人……究竟是谁呢?

    傅辞话里对自己的质疑,显而易见。

    霍长礼只是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随后轻描淡写的吐出三个字:

    “是裴青。”

    傅辞认真的咀嚼着这个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据我所知……你之前和裴青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避着她。”

    “就连我去找你,她也在现场。”

    “她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那些事情了吧?”

    所以,这事儿才捅到了林舒晚那里,让她知道了。

    霍长礼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直接肯定了傅辞的猜测。

    “你说的没错,确实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林舒晚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儿。”

    “傅辞,这确实怪我,对不起。”

    说着,霍长礼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欠身,郑重其事的和傅辞道了个歉。

    见状,顾星煜和沈随对视一眼,也在这时候跳出来打圆场:

    “辞哥,霍大哥都和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

    “我们兄弟几个认识这么久,霍大哥又没有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儿事,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更别说……辞哥,这都是你待在京都的最后一天了,我们好不容易聚一聚,还是高高兴兴的吧。”

    沈随也在这时开了口:

    “是啊,傅辞,你和林舒晚的感情状况,我们几个人都看在眼里。就算没有霍长礼这事儿,你和林舒晚也走不远。”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别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让你和霍长礼,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在沈随看来,就算林舒晚不知道,傅辞和霍长礼偷偷在她专业上动的那些手脚,她也迟早会因为傅辞的冷漠,和他提出离婚。

    只不过那事儿,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林舒晚彻底下了决心,要和傅辞离婚罢了。

    在顾星煜和沈随接二连三的劝阻下,傅辞终是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对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霍长礼,生硬的道了歉。

    “对不起,霍大哥,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所以才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你发了脾气。”

    “原谅我吧,我最近因为林舒晚,实在是……”

    话音未落,傅辞就见霍长礼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声音冷淡道:

    “傅辞,不用和我解释,我都知道。”

    “我再怎么说,也年长你几岁,又是看着你和林舒晚长大的,你对她什么感情,我还是知道的。”

    “只是……我向来言出必行,既然林舒晚对我提出了那个要求,我只能按照她想要的结果去做。”

    “你对我的埋怨,我能理解。”

    只是……林舒晚已经和傅辞离了婚,他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晚了。

    想到这里,霍长礼看向傅辞的目光中,情不自禁的带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怜悯。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示意刚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随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冲着傅辞和在座的其他人,缓缓往上抬:

    “今天是傅辞待在京都的最后一天,我们几个不谈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要聚就好好聚一聚。”

    “来,干杯。”

    见在座的几个人,谁都没有动作,霍长礼只好当这个表率,微微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液,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原本半满的威士忌,已经完全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