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害怕现在对傅辞动手,再给自己惹得一身骚,林舒晚早就撸起袖子,上手和傅辞打起来了。
从小到大,她的脾气一直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对自己厌恶的人,可谓是脾气火爆。
只是傅辞一直喜欢温柔体贴的女生,所以她才压着自己的性子,整日在傅辞面前,装出一副贤良淑德,善解人意的温婉模样。
可……
她现在和傅辞已经离婚了,自然不需要再装下去。
林舒晚嗤笑一声,浅褐色的眸子里,泛着深深的冷意,看向傅辞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物。
她冷冷的出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傅辞,“所以呢?你这次过来,又想干什么?”
“傅辞,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敢非礼我,我这次绝对不会对你手软。”
“就算把傅家得罪个彻底,伤了傅老爷子的心,我也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着林舒晚放出的狠话,傅辞的心脏,蓦的一抽痛,喉中一股腥甜忽然涌上,迅速的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感受到嘴里那浓的快要溢出来的铁锈味,为了不让林舒晚看出自己的异样,傅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故作镇定的说道:
“林舒晚,既然你和沈随已经签了协议,你放心,我今天肯定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更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现在和你保持三十米的距离,我们平心静气的聊一聊,好不好?”
傅辞低声下气的说道,对林舒晚一如既往的卑微。
毕竟,他和林舒晚的位置,早就调换了。
现在求而不得,想让对方释放一点儿爱意出来的人是他,而不是林舒晚。
林舒晚不信邪的抬头看了傅辞好几眼,随后才半信半疑的答应道:
“聊聊倒是可以聊聊,但是如果你有半分越距……”
傅辞自顾自的接上林舒晚的话茬,“那我主动离开,之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林舒晚,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毒誓。”
说着,傅辞就要郑重的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林舒晚一直都很避讳发毒誓这件事儿,索性摆摆手,示意傅辞免了。
“算了吧,你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发毒誓也没用。”
“我勉强相信你一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话音落下,林舒晚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望向傅辞。
她倒要看看,傅辞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看着近在咫尺,却又对自己冷若冰霜的林舒晚,傅辞的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许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林舒晚等的不耐烦,想要拔腿就走的时候,傅辞才小心翼翼的出了声:
“林舒晚,让我去国外发展,是你的意思……还是傅老爷子的意思?”
刚才的时候,商女士突然给他打电话,说只要他去国外历练几年,锻炼锻炼心性,傅老爷子就恢复他继承人的身份,让他重新回到傅家。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在国外的这段时间里,他不得打扰林舒晚,更不得中途跑回国内。
这个要求指向性太强,所以他再三犹豫后,才冒着有可能让沈随失去沈氏百分之八股份的风险,找来了这里。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让他走,想让他……离开京都?
闻言,林舒晚一脸诧异的看向他,没想到傅老爷子的动作这么迅速,这么快就通知到位了。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见傅辞眼神炽热的,几乎要把自己盯出个洞来,不由得笑着道:
“哟,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看来傅老爷子为了把我们两个分开,当真是急不可耐啊。”
她还以为,傅辞最早也要今晚,才能知道这个消息。
想不到……自己前脚刚从傅家老宅离开,后脚傅辞就收到了通知。
真是……
在心中随便感慨了两句,林舒晚双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风轻云淡的说道:
“傅辞,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让你出国,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傅老爷子的。”
“你要是对这个事情有意见,那就去找傅老爷子商量,别来找我。”
“我刚从傅家老宅回来,傅老爷子已经找我说过这件事情了。”
“反正傅老爷子说了,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出国,在我拒绝了之后,那就只剩你了,没办法。”
闻言,傅辞不可思议的皱了皱眉,音量不自觉的提高,忽然有些搞不清楚,傅老爷子这么做的意图了。
“你是说……爷爷竟然还找过你?”
这件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林舒晚索性就把事情的经过,和傅辞娓娓道来。
“对啊,要是我同意傅老爷子提出的要求,那现在出国的人,就变成我了。”
“他觉得我们两个同时在京都,对你对我都不太好,所以就想着把我们两个分开。”
“他给我找了国外的知名院校,也给我爸妈那边打好了招呼,说是可以让我直接去读导演系top1的学院。”
“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对当导演提不起什么兴趣了,所以就拒绝了傅老爷子的好意。”
“然后他就和我说,既然我不愿意出国,那就安排你出国。”
他们两个人中间,总要有一个人,是要远走他乡的。
她不愿意,这个人自然就轮到了傅辞。
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
听着林舒晚的解释,傅辞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脸上也不自觉的多了一抹笑意。
他还以为,是林舒晚让他走的,没想到是爷爷。
还好,这件事儿和林舒晚没关系,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坚持下去了。
对林舒晚,以及对他和林舒晚的这段感情。
傅辞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了下来。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盯着林舒晚看了又看,良久才谨小慎微的低声问道:
“林舒晚,那你希望我走吗?”
傅辞的言语之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