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晚现在……都变得这么讨厌他了吗?
只是他的碰触,她就如此嫌恶,非要像现在一样大动干戈,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他刚才亲过的地方,想要彻底抹除掉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呵。
原来林舒晚这么不待见他了吗?
傅辞低着头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这么讨人嫌的时候。
还是被,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林舒晚。
呵,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吗?
想到这里,傅辞的眸色越来越深,盯着林舒晚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
直到自己的嘴唇,隐隐渗出血丝,林舒晚才就此作罢,终于停下自己的动作。
她慢慢转过身,眼里古井无波,好似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轻嗤一声,随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冷冰冰的看向傅辞,一字一顿道:
“傅辞,你闹够了没有?”
“如果你今天过来,就是想故意骚扰我一番,然后占我便宜的话,那你现在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
“所以……傅辞,你也别再拿着你因为我住院的事情当挡箭牌,命令我照顾你了。”
“我让你心脉破裂,陷入了昏迷,可你也在今晚羞辱,恶意揣测我的同时,没少在我身上揩油。”
“那么……傅辞,我们两清了。”
“从今以后,还希望你可以像死了一样,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当个好的前任。”
“傅辞,看在我们认识十多年的份儿上,你就不能……给我保留仅剩的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吗?”
“我不想今后有人和我问起你,我会像说起我曾经犯下的前科一样,羞愧难堪。”
说完这句话,林舒晚倏然笑了笑,然后当着傅辞的面儿,把他上午刚刚加上的联系方式,再次拉黑删除一条龙。
现在的她,看向傅辞的眼神当中,就只有满满的恨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好像因为傅辞的一个吻,他们之间仅存的那点感情,也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明明林舒晚这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洗手台前。
可傅辞却发觉,她好似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甚至她对自己的态度,除了不可忽视的恨意之外,也就只剩下了满满的疏离。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和自己断的一干二净,再也不联系,再也不见面了。
意识到这一点,傅辞的瞳孔猛的一缩,有些惶恐的伸出手,下意识的摇头反驳道:
“林舒晚,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和你……”
“还有……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林舒晚。但是你相信我,我是一时之间太过冲动,所以才没有控制住自己。”
“你能不能……再原谅我……”
越往下说,傅辞的声音就越小,甚至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失去了再继续要求林舒晚的底气。
他都对林舒晚做了那样的事情,还不止一次强迫过她,她又怎么会当作无事发生,和他不计前嫌的相处下去呢?
和傅辞预料的一样。
林舒晚现在对他的态度,可谓是格外的冷淡。
“呵,傅辞,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会平白无故离开包厢,然后突然出现在这里,甚至在此期间,还出于以往的感情,主动放下自己的颜面,和你纠缠在一起?”
“还有……我嘴唇上的红肿,难道是狗咬的吗?”
听到林舒晚这么形容自己,傅辞脸色瞬间一变,黑的几乎和锅底一样。
“林舒晚,你刚才说什么?”
“你敢不敢……再把你刚刚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给我重复一遍?”
傅辞怒目圆睁,阴恻恻的对着林舒晚说道。
她居然……居然把自己比作狗?
呵,真是。
她气人的手段,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见傅辞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林舒晚轻蔑的笑了下,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傅辞,难道……非要让我把话一次性挑明,直接告诉你,你就是那条惹人厌的狗吗?”
“傅辞,早知道你的癖好这么特殊,我一开始的时候,就不那么避讳,还要含沙射影了。”
“当然,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听不懂人话。”
随后,林舒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慢伸出一只手,半托着自己的脸,装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林舒晚突然笑意盈盈的抬起眸子,正眼看向他,恍然大悟道:
“哦,不对,你其实是喜欢,别人羞辱你的这种感觉,对吧?”
“我第一次说你的时候,你故意装没听懂我话里的深意,然后再让我把话陈述一遍,直截了当的说你是狗。”
“该不会……这句话一下子让你爽到了吧?”
闻言,傅辞的脸色越来越沉,好似下一秒,就能直接滴出墨来。
垂在身侧的手指,止不住的收紧,然后慢慢握成拳头,露出手背上根根狰狞的青筋。
傅辞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锐利的深邃眼眸,宛如已经盯上猎物的毒蛇一般,一动不动的紧锁在林舒晚的身上,试图发现,除了怨恨之外,林舒晚对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感情。
奈何,林舒晚的眼神平静如水,脸色如常,根本让他看不出来,其中一丝一毫的端倪。
不知为何,看着现在的林舒晚,傅辞忽然感觉,他和林舒晚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面对这一切,他根本无力补救,连挽回都挽回不了。
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以及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要一下子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的剧烈疼痛,不断的侵蚀着傅辞的神经,与此同时,也在有意无意的提醒着他:
或许今天过后,他和林舒晚之间的关系,再也没有任何修复的原地了。
而林舒晚,也从今以后,不会再属于他了。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傅辞的心底,顿时充满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