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维持日常正常的开销,又要把一部分钱,花在这辆车上。
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属实有点多此一举。
但架不住司机大叔的轮番洗脑,在他刚才的那番劝说下,许清溪原本坚定的,不打算买车的念头,已经出现了动摇。
许清溪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感受到身侧的傅辞,向自己投来的热切的目光,下意识的扭过头去,正打算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要买辆车来开。
哪知道。
刚转过身去,她的目光还没触及到傅辞的侧脸,眼角的余光,便不经意间,扫到了他触目惊心,伤痕累累的左手。
注意到他手背上,一个个清晰可怖的伤口,想起刚才的时候,自己貌似很大的力气,去抓傅辞的手,一时间……
许清溪愧疚的无以复加,嗓子也像是突然哽住了一样,晦涩发紧。
眼泪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许清溪抬手轻轻的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心疼的垂下眸子,望着傅辞的那只手,哽咽的问道:
“阿辞,你的手是不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的指甲,居然不受控制的嵌进了你的肉里,阿辞,你一定很疼吧?”
一边说着,许清溪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起傅辞那只受伤的手,细细的端详着。
傅辞这时也把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转了过来,看着许清溪眼里的疼惜之意,忍俊不禁道:
“一点小伤而已,不要紧。”
“倒是你的手,好了没有?正骨的时候,你一定很疼吧。”
“都怪我闲着没事,找到了林舒晚那里,不然……她也不至于迁怒于你,让你遭了这样的罪。”
“清溪,你的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现在又因为林舒晚……”
傅辞欲言又止的看向她,随后缓缓的开口提议道: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给你熬点鸡汤喝,让你补补身体,好不好?”
随后,傅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们一会儿到家前,去楼下的超市,买几个冰袋吧,这样你的脸,消肿比较快。”
一听到傅辞说起这个,摸了摸自己快被打成猪头的脸,感受到脸颊处泛起的火热,许清溪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起来。
她恶狠狠的直视着前方,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紧握成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不,阿辞,这不怪你。”
“要怪就怪林舒晚,故意伤人在先,还不知悔改。”
“等你恢复了傅家继承人的身份之后,可一定要给她点儿教训,让她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样的!”
闻言,傅辞脸色一变,随后轻轻的皱了皱眉,看向许清溪的眼神中,一下子多了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清溪,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厉了?”
简直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她,完全不一样。
傅辞冷不丁的出声发问道。
许清溪的手心,不由得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后背也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说错了话,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于是尴尬的解释道:
“阿辞,我这不是因为,她对你下手太重,所以才想让你反击回去嘛。”
“你被她打成了这副模样,阿辞,我心疼你。”
“难道……林舒晚一点儿都没留情的打了我们两个人之后,我们除了忍让,什么都不能做吗?”
“阿辞,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是……白白被林舒晚欺负了吗?”
许清溪声泪俱下的说道,眸底氤氲着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望向他。
浅褐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与屈辱。
见状,傅辞一下子晃了神,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林舒晚的身影。
在他的印象中,以前的林舒晚,也总是用这种倔强的眼神看向他。
只不过后来,她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了。
到了最后,林舒晚的眸子里,已经连半分温度,都没有了。
“林舒晚……”
傅辞无意识的小声呢喃了一句。
许清溪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随后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半信半疑的看向傅辞,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阿辞,你刚才说什么?”
他怎么……会突然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喊林舒晚的名字?
之前的时候,他只用这种语气,喊过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许清溪越发感觉,在和林舒晚离婚之后,傅辞整个人的行为,都变得越来越怪异了。
他在一步一步地,脱离她的掌控。
现在的他,变得如此的陌生,该不会……真的像她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傅辞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就爱上林舒晚了吧?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仅当不成令人仰慕的傅家女主人,还有可能……
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却什么都得不到?
想到这里,许清溪不由得慌张起来,一下子失了分寸。
她诚惶诚恐的望向傅辞,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
“阿辞,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会娶我为妻吗?”
“哪怕……我是个精神病,你也愿意吗?你也会……对我不离不弃吗?”
许清溪迫切的,想要从傅辞的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见许清溪居然在一天之内,向自己逼了两次婚,傅辞下颌线紧绷,不免有些烦躁。
虽然。
他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烦躁,到底从何而来。
又是不是因为,自己只是单纯的,讨厌被催婚。
可是想到,眼前的许清溪,是他喜欢了多年,经历了种种坎坷,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傅辞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来。
他盯着许清溪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许清溪都以为,他想要回避这个问题的时候,傅辞的眉宇间忽然染上几分笑意,兀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