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刚好就是这句话。

    他不悦的皱起眉,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随即走到林舒晚和苏澈的对面,冷不丁的出了声:

    “人渣?”

    “呵,林舒晚,你上赶着嫁给我,让你爸拿婚约要挟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是个人渣?”

    “怎么……?你发现我爱的人其实是清溪,嫉妒她得到了我的爱,所以你才非要说葡萄酸吗?”

    说着,傅辞冷着脸看向林舒晚,眼底满是不屑。

    听着傅辞这么羞辱林舒晚,苏澈当即就不乐意了。

    她眸色一暗,毫不犹豫的回怼道:

    “嫉妒你大爷,傅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现在的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出来吗?”

    “是你自己私生活混乱,动不动就搞出来个花边新闻,在许清溪回来之后,更是公然脚踏两条船。”

    “傅辞,你不是人渣是什么?畜生吗?”

    “呵,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碰见,不想当人,想要主动当动物的,真是开了眼了。”

    闻言,傅辞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从未想过,苏澈怼起人来,居然这么厉害。

    “……”

    见苏澈这句话,直接把傅辞给怼的哑口无言,林舒晚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林舒晚银铃般的笑声,很快便吸引了傅辞的目光。

    他默默地转过头,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脸上久违的开心的笑容,莫名有些烦。

    从什么时候开始,林舒晚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了呢?

    反正和他结婚的这一年多来,他从未在林舒晚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就算偶尔有几次,林舒晚的脸上,也写满了虚情假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

    可如今,林舒晚却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

    这让他感觉,她的喜怒哀乐,好像和自己彻底没有关系了。

    她……真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离开了他的身边,离开了傅家。

    从今往后,他和林舒晚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傅辞下意识的忽视了心底的那抹异样,咳嗽了两声,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苏澈,我和林舒晚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吧?”

    苏澈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立马笑出了声:

    “傅辞,到底谁才是外人,麻烦你搞清一点好不好!”

    “我可是和林舒晚关系最好的朋友,而你……现在和她只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哪怕再加一句修饰,充其量也只是她的前夫而已。”

    “你看谁离了婚之后,还和自己的前夫当内人的?”

    “这里,只有你才算是真正的外人好吧。”

    傅辞这下彻底沉默了“……”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苏澈的嘴巴,和抹了蜜一样,这么能说?

    现在的她,简直和提了离婚之后的林舒晚一模一样,难怪她们两个人能当朋友呢!

    见傅辞被苏澈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舒晚感觉分外的解气。

    她使劲憋着笑,看向傅辞的眼神中,满是戏谑。

    “傅先生,证已经领完了,我们之间……也就止步于此了。”

    “如果你不是要来恭喜我顺利和你离婚的话,那就麻烦你出门右拐,别再碍我的眼了。”

    “我相信……还在法院苦苦等你的许清溪,听到你和我离婚的好消息,应该挺高兴的。”

    话音落下,林舒晚不屑的冷哼一声,看都没再看傅辞一眼,径直和苏澈上了车,扬长而去。

    既然她和傅辞已经离婚了,那么自然不用,再给他什么好脸色。

    更何况,现在的他身无分文,还没有可以维持日常开销的工作,根本不值得,让她多看他一眼。

    希望,他自认为心思单纯,温柔贤惠的许清溪,可以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和他同甘共苦把。

    呵。

    没过一会儿,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便逐渐化作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傅辞的视线里。

    见林舒晚没有丝毫的留恋,便上了车。傅辞死死的盯着那辆保时捷离开的方向,顿时如鲠在喉。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股无法言说的烦闷,逐渐涌上心头,蚕食着他的理智。

    离开他,她就这么开心吗?

    她之前明明口口声声说,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当他永远的亲人,陪伴在他的身边。

    后来也是她说,整个少年时期,她都在偷偷的暗恋着他,期望和他在一起。

    甚至……

    用那开玩笑的一纸婚约,强迫他娶她为妻的人,也是她林舒晚。

    可是为什么……?

    第一个提离婚,第一个主动离开他的人,也是林舒晚?

    为了和许宴舟在一起,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傅辞冷笑一声,看着身后明晃晃的“民政局”这几个字,想到自己刚和林舒晚在这儿离了婚,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换作以前的他,估计早就找人过来,把这里夷为平地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砰”的一声,傅辞的拳头,重重的砸在身侧的墙壁上。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不明,不知道在民政局门口站了有多久,才打车回了法院。

    ……

    等到傅辞回到法院之后,法庭里除了许清溪以外,已经空无一人了。

    也对,林舒晚现在那么讨厌他,恨不得他立即去死,身边又有新欢在侧,怎么可能会在法庭,多逗留一会儿呢?

    真是的。

    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傅辞低下头,自嘲一笑,收敛起自己的思绪,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着在这儿等候已久的许清溪走去。

    见到许清溪,傅辞笑了笑,脸上原本的锐利,不自觉的化作了一片温柔,看向她的眼神中,尽是宠溺。

    “抱歉,回来的稍微晚了点儿,清溪,你是不是等急了?”

    “都怪我,拿了离婚证之后,没有及时回来,才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儿等了这么久。”

    说着,傅辞自顾自的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本崭新的离婚证,递到许清溪的手里,示意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