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一脸期待的搓搓手,饶有兴致的看向许宴舟,笑着问道:

    “许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一个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闻言,许宴舟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胸有成竹道:

    “真心话,苏小姐随便问吧。”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澈轻笑一声,想到自己一会儿要问的问题,蔫儿坏的提醒道:

    “那许总,可一定要实话实说哦,不然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许宴舟倏然笑了,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回答的,于是自信道:

    “当然,我不是那么玩不起的人。”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完了,苏澈眼睛微眯,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坏笑,“好,有许总的这句话,那我可就开始了。”

    “许总的第一次,在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

    包厢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林舒晚和许宴舟两两相望,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透露着些许的怪异,“……”

    谁能想到。

    苏澈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许宴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愣了一会儿,便很快做出了反应。

    只不过通红的耳尖,还是泄露了他冷硬外表下,藏着的那一抹羞赧。

    他以手握拳,放在嘴唇中间,轻轻的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我没做过,所以第一次还在。”

    “苏小姐玩这么大,那一会儿转到你,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哦。”

    苏澈不以为然的笑了声,不动声色的拿胳膊肘碰了碰林舒晚的手臂,出声提醒道:

    “舒晚,该你了。”

    闻言,林舒晚猛的回过神来,随后故作淡定的,缓缓的把自己的目光,落到许宴舟的身上。

    许宴舟也在这时抬起头,笑着望向她。

    四目相对。

    看着许宴舟湛蓝色眼眸中盛满的温柔,林舒晚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一字一句道:

    “许宴舟,那你的性格,是一直都这样吗?还是……?”

    话音未落。

    林舒晚就听许宴舟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我其实平时的时候,脾气不是很好,只不过对你……实在不忍心,说出一些刻薄的话。”

    “更舍不得……用那样的态度,对待如此破碎的你。”

    脸上满是惊讶,林舒晚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听到许宴舟的这番回答,只觉得难以置信。

    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为难。

    许宴舟对她那么好,是因为……他喜欢她吗?

    可是,她现在深陷泥潭,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回应许宴舟的感情呢?

    更何况。

    喜欢傅辞,几乎付出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在和傅辞的那场婚姻中,她身心俱疲,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现在的她,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给不了许宴舟想要的感情。

    林舒晚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面露为难,看着许宴舟的脸,有些欲言又止。

    看出来林舒晚的忐忑不安,许宴舟苦笑一声,随后温柔的解释道:

    “看到现在的你,总是会让我不自觉的想起,那段曾经寄人篱下的时光。”

    “那时候的我,看不清他们虚伪嘴脸下的本质,在许家都表现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卑微的渴求,希望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关爱。”

    “可是……我越是讨好他们,他们对我,越是变本加厉。”

    “所以看到现在的你,我才忍不住,对你起了恻隐之心,想尽我所能,帮你摆脱现在糟糕的处境。”

    短短几句话,便彻底的打消了林舒晚的顾虑。

    见林舒晚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许宴舟暗自松了一口气,眼睑微垂,掩下眸子里复杂的情绪,随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噙着一抹笑,继续道:

    “两个真心话,我都回答完了。”

    “这下,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许宴舟的目光,紧锁在苏澈的身上,大有趁机报复回去的意思。

    苏澈不甘示弱,笑着回瞪回去,随后忍不住出声调侃道:“呦呦呦,看来许总这一次,是冲着我来的啊。”

    “那就看你的手气好不好,能不能把酒瓶一次性转到我这里了。”

    话音落下。

    许宴舟笑了笑,随后慢条斯理的,转动起手中的酒瓶。

    “哗”的一声,玻璃制的酒瓶,在桌面上划过一道完整的弧形。

    紧接着速度慢慢降低,刚好指向苏澈所在的那个方向。

    “卧槽。”

    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瓶口,苏澈一个没忍住,出声爆了句粗口,随后不可思议的看向许宴舟,声音里满是不解:

    “不是,你的手气怎么这么好?许宴舟,你是不是作弊了?”

    “这这这……这打脸未免来的也太快了吧。”

    “算了,愿赌服输,我选真心话,你问吧,随便问。”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你。”

    苏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摊,生无可恋道。

    见状,许宴舟扯了扯嘴角,锐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苏澈的身上,一动也不动。

    没来由的,苏澈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故作淡定的催促道:

    “许宴舟,你快点问,一会儿舒晚还得问呢。”

    许宴舟神秘兮兮的笑了声,薄唇轻启:

    “苏小姐,到目前为止,你对京都的谁真正动过心,有那种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想法?注意哦,要说名字,真实的名字。”

    “那个人,也必须是我们都知道的人。”

    此话一出。

    苏澈当即变了脸色,眼底满是抗拒。

    她长舒一口气,眸光闪烁,脸上写满了抵触,随后叹了口气,主动认输道:“对不起,这个我真回答不了,许宴舟,你还是换一个问题吧。”

    “这次算我输,真是服了你了,一下子就问到了我最不想回答的那个问题。”

    “实在不行,一会儿菜上来了,我自罚三杯,这个问题就这么跳过吧。”

    那个人……她实在不想提起。

    更不愿意再回想起,之前她和那个人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