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太过于专注了,对方有所察觉,慢慢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那个眼神……
怎么说呢?
幽深、安静、平淡,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李意欢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她对于自己的认知定位还是很准确的,对方绝对不会喜欢自己,所以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也理解。
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勾唇对着他笑了笑。
李知州看到她的笑意依旧面无表情,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偶一样,好像刚才他对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展现的笑颜都是一种错觉。
很快,他的视线慢慢的向旁边移动,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马上变的笑脸盈盈了起来,满脸的宠溺。
李意欢这才挑了一下眉头,“……”
行吧,他不是不会笑,是不会对着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笑罢了,你瞧他看着女主笑得多么的欢乐啊。
李知州走到江雨眠跟前,弯着眉梢,柔声唤道:“雨眠表妹,好久不见。”
江雨眠一双无辜澄澈的眸子看着他,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双手捧着脸,哭的娇气又可怜,“呜呜呜,真的是你吗知州表哥,你真的回来了吗?不是我的错觉吗?”
李知州肉眼可见的神色怜惜了起来,想要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但是似乎又想到对方是未出阁的姑娘,便又将抬起来的手放了下来。
整个动作,将克制和说不出来的爱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雨眠表妹,我回来了。”
江雨眠微微的咬了咬唇,眼角发红,楚楚可怜的不行,“回来了便好,这些时日当真是辛苦表哥了。”
李知州抬手轻轻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表妹别哭了,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江雨眠很是乖巧的点头,但是依旧抽抽搭搭的哽咽,“好。”
在一旁充当工具人,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李意欢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的羡慕,更没有半分的嫉妒,只有……尴尬!
就是那种从头到脚映出来的尴尬!
这古早霸道的台词,这敢爱不敢爱的戏码,这肉麻兮兮的表情,每一样拿出来放在黄金档播出都会被骂上热搜的!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油腻却又这么自然的?难道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不会脚趾抓地的吗?
不会就自己一个人觉得尬吧?!
她强忍着难受偷偷的侧头看了眼一旁的李瑜川,结果发现他眼眶通红,紧攥着拳头,眼底划过了一抹的忧伤……
得,这个失恋了。
随后转头看了眼李言祈,结果发现他异常的淡定,脸上丝毫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在触及到她看过来的眼神的时候,才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像是在哄她一样。
李意欢:“……”
果然,古代的人都是神人,跟现在的她压根就不在一个思想段位上,所以根本察觉不出来任何的不对劲。
结果她心底里的吐槽还没有说多少呢,一道声音幽幽的传来:“三哥也是一个眼瞎的!”
“噗嗤!”
李意欢一个没有忍住,笑出来声音,吓得她赶紧捂住嘴。
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李慕安的嘴这么毒呢。
-
也不知道李瑜川有没有将那两个铜板交给太子。
早知道他临走之前再嘱咐他一下了,不过……他要是不愿意给的话,我就算说破了喉咙他都不会给的。
太子就是在这个战事上被刺身亡的,侯王府也因为这件事情就此陨灭,如果要是事情再次发生,那估计整个侯王府谁也跑不掉。
也不知道那两个铜板能不能阻挡住那个箭啊?万一要是穿透了,那岂不是也白搭了?
早知道我就不说拿着铜板祈福了,直接说拿着盾牌祈福,到时候直接把那盾牌焊死在太子的身上,那样才是最牢固的!
现在也只能祈求那两枚铜板管事了!
老天啊,我真的不想死啊,呜呜呜呜……
李瑜川猛地睁开眼,因为速度太快,瞳孔还没有聚焦,眼前一片茫然,等慢慢的事物变得清晰的时候,他才算是缓过神来。
他这是……
又梦到那个卷轴了!
依旧是那歪歪扭扭的字体,依旧是朦胧的似乎是在预示着未来的字样,依旧是那个女人的口吻!
和上次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次和上一次也一样,也是在警示着他什么?
李瑜川蹙了蹙眉头,抬手轻轻的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错综复杂的心情,随后,他从怀里掏出来了那两枚的铜板,垂眸反复的看着。
这两枚铜板看起来和普通的铜板并没有什么两样,至于是不是真的诵经祈福而来的,并不得知。
只是,那个卷轴上说,太子会在这场战事上被一箭穿心而亡,而他们侯王府也因为这件事情就此陨落。
若是太子真的在这场战事上出点意外,那不管是他也好,还是侯王府也好,都脱不了干系。
可是,太子来这里担任的是指挥的职位,只是为了来振奋军心的,并不会真正的上战场,又怎么会在战场上被一箭穿心呢?
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在骗自己?
更何况,那个女人明显和自己不对付,她就算是真的知道什么天机,会那么好心的救自己?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但是……
上一次,他梦到的同样的这个卷轴上面显示的事情,却奇迹般的实现了,那这次呢?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一名官兵。
他上前,单膝跪地,“启禀将军,所有军队已经全部安营扎寨完成。”
李瑜川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呢?”
官兵轻声道:“太子殿下因为舟车劳顿,现在正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李瑜川点了点头,“嗯,本将军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