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欢抬脚进了院子。
空荡荡的,阴恻恻的,别说还是人影了,这里甚至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比她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冷宫都要森寒几分。
这当真是人住的地方?那个国师不会是在诓骗她呢吧?
“咳咳咳。”李意欢清了清嗓子,开口喊道:“有人吗?”
“请问,这里有人吗?”
“质子殿下?”
她一脸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答,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小声道:“难不成不是这里?我找错院子了?”
不对啊!
她不可能找错的,这东北角的方向,就只有这么一个院子!
她一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进了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越往里走越是阴冷,尤其是房门口更甚。
现在明明还是初秋,外面还是艳阳高照的感觉,可是这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她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吗?质子殿下,您在吗?”
“咚咚咚……”
无人回答。
她怕万一,又连续敲了几下,“质子殿下?您在里面吗?”
依旧无人回答。
这下,李意欢是彻底的相信这里确实是没有人了,胆子也不由得变得大了几分,思索再三后抬手将门直接给推开。
“咯吱-”
她本来还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有想到这个房门竟然还真的被自己给推开了。
这屋子外面看着挺寒酸的,没有想到房间里面装修的倒是金碧辉煌的很,一点也看不出来寒酸,甚至比她在侯王府的房间看着都要奢靡几分。
啧啧啧……
不经过别人的同意,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太礼貌,但是话又说回来,能探查叶倾尘房间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说不定她还能在这里找到关于血咒的事情呢。
最后,她还是没有忍住诱惑,在里面逛了一圈,入眼的全部都是名贵的瓷器和价值连城的玉瓶,忍不住的暗暗咋舌,这个叶倾尘倒是真的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是原书作者都承认的变态的存在呢。
在受制于人的境况下,还能活的这么的奢侈,这是真的有几把刷子。
只是明明周围感觉都很正常,却总觉得他这个房间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转悠了两圈后,才终于发觉奇怪的点在什么。
在窗户!
正常的房子都是有窗户的,用来通风也用来透光,但是这个房间的窗户不但被严严实实的钉死了,甚至还用一块黑布被蒙住了,整个房子唯一的光亮只有打开的这道门透进来的这点亮光。
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一点光亮了!
李意欢便有些忍不住的好奇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窗户给钉住呢?黑漆漆的房间不觉得压抑吗?
不但如此,很快,她便又发现了另外一个很是奇怪的点。
这个房间里的名贵玉器瓷器有很多,但是却都规规整整的摆在了一个架子上,由上向下,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这架势,就不像是一个个的摆件,更像是一个个的……产品!
根本给人带来不了欣赏的欲望,更像是杂货店里摆放在那里进行售卖一样。
李意欢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的有些好奇的走上前……
叶倾尘,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罗列的这么整齐呢?
而就在这时,面前的一个小小的瓷瓶像是察觉到她的气息一样,突然猛烈的晃动了一下。
“啊!”李意欢顿时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黑森森的房间里,恐怖的瓷瓶突然晃动,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拍鬼片一样。
但是,在她跳开的一瞬间,瓷瓶又恢复了正常,就好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李意欢:???
她忍着恐惧,又向前走了两步,而在她刚刚靠近的一瞬间,那瓷瓶子又开始晃动了。
她赶紧后退!
等她后退了半步后,那瓷瓶子像是察觉到她的恐惧一般,突然恢复了平静。
李意欢不由得好奇了起来,这瓶子这么的有灵性的吗?若是真的有灵性的话,那应当不是什么鬼怪之类的玩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走上前,果不其然,等她一靠近,像是嗅到她气息的小狗崽一样,那瓶子再次晃动了起来。
李意欢稳住心神,抬手抓住了瓶子的瓶盖,小心翼翼的掀开,借着房门处透进来的那一点点的光亮,她勉强看清楚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个肥嘟嘟的小虫子。
不!不对!不是小虫子!应该是蛊虫!
虽说她在现实生活中好像没有真正的见过蛊虫的样子,但是她却是在梦里见到过的。
在梦中,她为了给白未染治病,用的那个蛊虫就是长这个样子的,所以她印象很深,不会认错的!
叶倾尘是黎国人,黎国人擅蛊术,他养蛊,倒也正常,不过这个小瓶子里养的是蛊虫,那面前这一排排全部都是这么大的小瓶子,难不成都是蛊虫?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李意欢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有些发凉了!面前的小瓶子就像是一个个的炸弹一样让她心里发慌。
总觉得面前的场景变得更加的恐怖了几分,如置身冰窟一般。
她强忍着心慌,赶紧将面前的瓶盖盖上,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刚一转身,“咚”的一下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硬邦邦的肌肉撞得她脑门疼,“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表小姐,怎么不看了”
这声音……
李意欢身形一颤,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平静无波澜却让人心怵,“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人一声不吭的就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像是鬼一样。
她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叶倾尘勾唇,“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
李意欢:“……”
寒意更加浓了。
“那你怎么不……出声?”
叶倾尘看着她有些惨白的脸色,心情却变得不错了起来,“若是我出声了,那怎么会知道表小姐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巡视我的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