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下跟着应了下来,“好。”
孟予安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说,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儿,就已经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心里的话瞬间憋在喉头,出又出不去,下又下不来的。
思考半天,孟予安还是选择用行动代替言语,直接上前,一把搂住了沈书黎的腰,将脸贴上去,“黎黎,你对我真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人越是在感到幸福的时候,心头总会冒出一丝悲观的想法。
此时此刻的孟予安就是如此。
她有些怕,怕这份好不能持久。
怕,怕万一以后真的有了离开沈书黎的那一天,她的日子该怎么过。
虽然心里清楚,即使沈书黎在现在说了她想听的话,未来依然是无法保证的状态。
但此时此刻,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就想从沈书黎的嘴巴里听到那几个字。
沈书黎当然也没辜负她的期待,当下就摸着她的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就连声音都放缓了些,格外温柔,但其中又带着些坚定,“当然会了。”
“你可是我老婆,我们可是合法夫妻,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这个年代的婚姻虽然有人离婚,但毕竟是少数。
大部分夫妻一旦走入婚姻,就过上了倒数的日子。
并不是说他们的幸福在减少,而是这份婚姻的长度已经默认以生命的结束为终点了。
孟予安紧紧的抱着沈书黎,抱了许久许久,直到耳边传来一阵肠鸣音,她才觉得有些好笑的抬起头,看向沈书黎,“黎黎,你肚子在叫诶。”
沈书黎没什么反应,只将原本摩.挲着她的头发的手转为了捏住她的下巴,“嗯。”
“你饿不饿?”沈书黎有些恶趣味的看着她下巴处因为自己手上用力已经渐渐发红的皮肤。
孟予安点点头,“有点儿,不过已经饿过头了,这会儿不太有感觉。”
沈书黎,“那你放开我,我趁现在,抓紧去做饭?”
孟予安,“不要。”
沈书黎,“不要什么?你现在不吃,难道一会儿也不吃?”
从农场回京市的火车是在饭点儿之前抵达京市的,所以两人还没来得及在火车上买餐用饭。
也就是说,两人直到现在,真正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也就原本身上剩下的那几包肉干还有刚刚切开的那两个番茄。
孟予安抿了抿唇,“不要你去做饭。”
她心里清楚,沈书黎已经很累了,舟车劳顿这么久,刚刚又收拾了一会儿,要是再去做饭,那也太辛苦了。
想到这儿,孟予安转而开口道,“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算了,出去吃也好累,要不出去买了带回来吧。”
“可是出门也好麻烦。”
沈书黎有些无奈,“那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出去买了然后带回来?”
孟予安摇摇头,“不要,你也很累的。”
“那你想去,我也不去,你又不让我去做饭,咱俩总不能就这么饿着吧?”沈书黎俯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孟予安齐平。
孟予安本来心里有了个念头,刚准备说出来,和沈书黎眼神对上的刹那,突然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脑子里面只剩下几个字缓缓飘过,“他的唇看上去好软,想亲。”
这么想着,孟予安嘴边就秃噜出来了一句话,“可以亲吗?”
沈书黎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要吃什么?”
孟予安摇摇头,转而将自己的唇贴到他的耳畔,对着他的耳边缓缓道,“我说,可以亲吗?”
这句话清晰而又迅速的传到沈书黎大脑的那一刻,他当即愣在了原地。
愣神不过一秒,耳畔那股由于孟予安的呼吸声而渐渐传来的喘息感,就瞬间让他整个人的脖颈处变得红温起来。
孟予安看他没有反应,不抗拒也不接受的,就只淡淡的用唇在他的耳边贴了一下,随后快速拉开距离,若无其事的道,“那你出去买饭吧。”
距离不过刚刚拉开一臂,沈书黎就迅速将其往回一拽,再次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的距离,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同时将脑袋凑近,一边呓语,“这可是你自找的。”
十分钟后,孟予安歪头看着脸色变得格外红润的沈书黎,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仿佛女王似的,发出指令,“我饿了。”
沈书黎眉毛一挑,“吃我?”
“滚,你要点儿脸。”孟予安白他一眼,“我说肚子饿了。”
沈书黎摸了摸鼻子,“那我去做饭。”
孟予安刚要说什么,就听沈书黎道,“柜子里有挂面,我炒两个菜,很快的。”
“跟我现在拿上钥匙开车去外边买了再回来的时间差不多,还不如咱们在家做呢,家里又不是没菜。”
孟予安听了,觉得也挺有道理,于是主动站起身子,“那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咱们两个一起做,会不会能更快的吃上饭。”
厨房拢共就巴掌大点儿的地方,到底是不比农场的大厨房。
沈书黎整个人站进去之后,孟予安再进去,两个人中间也就剩了个转身的距离。
孟予安快速把沈书黎拿出来的菜洗好搁置到一旁后,就立马道,“我还是不在这儿耽误你了,我去外面等你,有什么需要你叫我。”
厨房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本来这天儿就不凉快,厨房里的火又一直烧着,再加上狭隘的空间,只会让两个人身上的体温攀的更快。
短短一会儿洗菜的时间,孟予安上半身的衣服就已经沾上了大半的汗水。
她转身回了卧室,换了身更加凉快的衣服。
随后走到门口,拿起皮箱,从里面翻出两人从农场带回来的脏衣服,一并塞到洗衣机里,放了足量的皂粉后,加上水,搁到一旁泡着。
这脏衣服放的时间有些久,孟予安觉得直接洗不容易洗干净,泡泡再洗,没准儿能更干净。
家里许久没人住,到处都荡上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