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春泥小筑,孟予安前脚进了家门,连换鞋子的力气都没有,转身就去沙发上瘫着了,嘴上还不忘感慨,“好累啊。”

    沈书黎拎着大包小包的从门口进来,听见她这句话,眉毛一挑,“你什么东西都没拿,你还累?”

    那拎着大包小包从农场到火车站,再从火车站到春泥小筑的他,算什么?

    虽说这次比之前回京市的时候好些,是老宅那边派的司机过来接他们,比元春靠谱了些许,但总归来讲,不管怎么着,说累的也应该是他吧。

    孟予安换了个姿势,从瘫在沙发上变成趴在上面,脑袋搁在胳膊上,看向沈书黎的方向,有气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当然是最累的啦!”

    “我虽然没有拿那么多东西,但是这个车程太长了,我感觉整个身上都很乏,也很累,不行吗?”

    “行吧,我还好。”

    “累了你就多歇歇,我去把这些东西收拾出来。”

    孟予安,“啊?你不也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吗?你怎么还能这么有活力,你快坐下来歇歇吧,那些东西不差这一会儿时间收拾,放到明天或者后天收拾也不会怎么样。”

    沈书黎抿了抿唇,“可是这里面有部分东西,是有保质期的,再不收拾出来都等不到明天,八成就要馊了。”

    农户们送的东西多多少少都跟吃食沾点边,即使已经尽量考虑了他们返程的时间对于食物来说的损耗,但毕竟是夏天,几天的车程下来,不少东西都已经有了些许异味。

    要是今天不收拾出来,就这么放在外面不管,明天这些东西除了进垃圾桶以外,怕是没有别的好归宿了。

    孟予安撇撇嘴,“就算今天收拾,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好不容易回到家,你先歇会呗,一会儿再弄。”

    “不然你这么累了,回到家还要忙忙碌碌的,显得我多没用啊,我瘫在这沙发上都感觉格外愧疚。”

    “你就行行好,哪怕是看在为了让我不愧疚的份上呢,坐下来歇会儿!”

    “成吗?”

    沈书黎拿她没办法,闻言只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挑了个位置坐下。

    孟予安见他坐下,立马拖着身子转了个方向,把脑袋放到他的肩膀上,靠在他的身体上,拿起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掰着他的手指。

    孟予安,“黎黎,你手好好看啊。”

    沈书黎,“嗯。”

    孟予安捏起他的食指和中指,左右手分别捏住,往两侧拉扯,“这样会痛吗?”

    沈书黎,“不会。”

    孟予安又加大了些力气,“这样会吗?”

    沈书黎,“不会。”

    孟予安又用了些力气,这次倒是不问了,转而偏着脑袋,观察着沈书黎的反应,看他依然面无表情之后,瞬间失去了玩他手指的想法,兴致缺缺的将手指丢到一旁。

    沈书黎挑了挑眉,“怎么?非要我说痛,你才满意?”

    “哼。”

    “哪有你这样的,合着叫我坐下来歇歇就是为了虐.待我啊?”

    “我无聊嘛。”

    “那你去房间里睡觉。”

    “不要。”

    “那你去把东西收拾了。”

    “不要。”

    “那你过来亲亲我。”

    “不……”

    诶?

    他刚刚说了什么?

    她没听错吧。

    孟予安难以置信的抬起脑袋,看着沈书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我……你。”

    沈书黎理直气壮,“怎么了?”

    孟予安,“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直接!

    青天白日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耍流.氓!

    “你有意见?”沈书黎脑袋一歪,看向孟予安的方向。

    孟予安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这是有没有意见的事儿吗?

    “不说话就是没有。”沈书黎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而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

    孟予安看着沈书黎一点一点的凑近,眼瞅着就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连忙抬起手,挡在胸前,试图借此拉开和沈书黎之间的距离。

    “等等!”孟予安连忙道。

    沈书黎抬起他那双刚刚被孟予安玩弄的手,直接将孟予安的两只手一把抓住,抬起来举过头顶。

    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虽然控制住了她的下巴,但并不是那种会大到捏痛她的力度,脑袋靠近,直接吻了上去。

    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很急。

    不过转眼之间,刚刚还明媚的天空转瞬之间就布满了乌云。

    窗外的竹子伴随着风声,时不时的敲打在窗户上,留下和风缠绕的痕迹。

    等到风声渐停,竹子好不容易能停下来,止住身子扎根在泥土里,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能喘口气的时候,乌云聚拢起来混着的水汽开始往下面落。

    黄豆大的雨滴落在地面上、叶片上,很快又被空气中裹挟着的高温给烘干。

    雨滴好像落下,又很快消失,让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很快,风声裹挟着雨滴,加快了雨滴落下的速度,地上和竹片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点点,直到点连成面,留下一片水痕。

    空气中掺杂着的高温闷热,也随着雨滴的落下渐渐变得温度下降。

    闷热中虽然掺杂了些许水汽,但并无曾改变总体上闷热的事实。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孟予安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脸色看上去比刚刚红润了许多,但声音却比刚刚还要有气无力些。

    想要说话,但刚一试着出声,喉管里传来的那股沙哑干燥的感觉,出来的声音很快就劈散开来。

    沈书黎的精神头倒比刚刚好了很多,整个人仿佛吃饱了似的,餍足气息染满全身,主动开口,“我去给你倒杯水。”

    等他走到厨房,看到空落落的,一滴水也没有的水壶之后,沉默了。

    忘了,他俩离开京市的时候,他特地把家里的电器都断了电,容器里存放着的食物和水也都清理了出来。

    而回到家之后,就被孟予安强迫着,在沙发上做了下来,也没功夫进到厨房烧热水。

    想到这儿,沈书黎一边快速在锅里添了水,打开火先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