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嫩滑诱人的蛋羹,乔慧心显然对桌上那碗看起来平凡,但喝到肚子里格外爽口的稀面条更感兴趣,一碗下肚,她甚至主动提出疑问,“锅里还有吗?”

    王凌看她一眼,“什么?”

    乔慧心将碗口冲着他的方向,以此示意。

    “有有有,你还想喝吗,我去给你再盛一碗?”王凌脸上浮现出惊喜,这倒是头一次乔慧心提出要主动添饭的。

    往常都是他好声好气的劝她再吃点儿,多来两口的。

    今天这么主动,倒是头一次。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人沈书黎确实会做饭。

    就连一向不太注重口腹之欲的自己,都比往常的饭量多了不少呢。

    更别说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崽儿,本身就需要更多食物作为能量去补充的乔慧心了。

    乔慧心点点头,同时将自己手里的碗递过去,“我还要再来一碗,满满当当的那种一碗。”

    可不是什么半碗之类的。

    她是真的饿了。

    况且这稀面条吃下去没有一点儿负担的。

    面条被分成小截,且在锅里熬煮的时间够长,软烂入味,根本不需要担心消化的问题。

    王凌立马起身,转过身去走进厨房,打了满满一碗端出来,眼睛里写满期待,“吃吧媳妇儿,要是不够吃了再跟我说。”

    当碗稳稳当当的落到乔慧心的手里之后,又特意拿起公筷给沈书黎夹了两筷子菜,“书黎,哥没求过你别的事儿,只这稀面条的做法,你这两天有时间的时候详细教教我,成不?”

    毕竟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乔慧心唯一回碗的饭食了,且食材普通到家里都有。

    如果他学会了,最起码乔慧心吃不下去饭的时候,可以试着煮一碗给她。

    “害,这有什么难的!等会儿我就教你。”沈书黎当即应道。

    王凌摆摆手,“不急这一会儿的,予安不是刚从外面忙完回来,估计也累的不行了,你俩感觉吃完饭回屋里歇着去吧,这桌上的东西等会我来收拾就成。”

    “对了,锅里烧的有热水,你等会给予安打点热水,给她好好擦洗擦洗,去去乏。”

    “这个点儿了,再用热水洗澡容易着凉,还是凑合凑合擦洗得了。”

    “要真的受不了,等明天再洗。”

    孟予安虽然身上确实黏糊的难受,但确实也没有在王凌家里洗澡的想法。

    不过也没有明着拒绝王凌的好意,只道,“多谢哥了。”

    只是等到用好饭回到房间内,空间里只剩下沈书黎和她的时候,她开口道,“咱们家虽然整体收拾出来比较麻烦,但是浴室简单收拾一下,应该很快吧?”

    “我记得咱们走的时候,浴室里的木桶也没有带走,明天把那边收拾出来,烧个热水,再把洗漱用品带过去,不知道能不能在那边洗个澡的。”

    柴火煤块儿这些倒是不用担心,可以直接从乔慧心这边拿过去些用。

    虽说王凌家洗澡的屋子跟孟予安家里的大差不差,但这在别人家,用别人家的东西洗澡这种事情,孟予安还是不太干得出来。

    退一万步讲,在这农场拢共也待不了几天,要是真的洗不了,哪怕每天凑合着擦擦,她也不愿意去用王凌家的洗澡。

    沈书黎沉思了数秒,“我明天过去看看,不知道家里那边的东西还能不能用。”

    到底是木头做的木桶,他们从家里走了这么长时间了,那木桶有没有被老鼠什么的给蛀了还不知道呢。

    房子因为长久没人住,生出些小幅度的破败,那是正常的,况且是夏天,就算那院墙当真破败些许,随便填补填补吃,凑合洗个澡还是当用的。

    就怕这洗澡的重要物件——木桶出问题。

    “我先去把热水打了,你先擦擦。”沈书黎一边安抚孟予安,一边朝门外走去。

    孟予安见事情定了下来,心里那股因为天气炎热带来的些许浮躁也得到了安慰。

    沈书黎打了水,打湿毛巾,简单给孟予安身上擦洗两遍后,两人简单洗漱,便直接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翌日一早,沈书黎煮了早饭之后,看着章强和孟予安一同朝着地里的方向走去之后,跟乔慧心打了个招呼,简单收拾了两样工具,便朝隔壁院子走去。

    两人虽然只是从农场去了京市短短三个月,但这院子已经跟自己走的时候变了模样。

    几乎和记忆中的那个模样完全两模两样。

    原先被收拾的整齐干净,磊落分明的土地现在已然被各种各样的杂草占据。

    原先撒下去的种子,许是因为地块儿长久无人打理,也死的死,死的死。

    活下来的也被杂草淹没其中。

    至于原先拿来圈养牲畜的棚和柴房,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就连那大门上面的锁孔,钥匙扎进去的时候都觉得有些生涩。

    许是因为是自己一手打理出来的家,沈书黎只觉得此处的一草一木都十分有感情。

    相比于自己生长了数十年的沈家老宅,久出突归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慨。

    不过今天不是过来感慨的,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把浴室那巴掌大的地方收拾出来。

    浴室门口挂着的垫子看起来脏兮兮的,上面错落着各种鸟屎啊、风雨裹挟的泥尘之类的东西。

    沈书黎打了盆水,拿起麻布,先把垫子取下来好好清洗了一番。

    “还好这垫子是皮的。”虽然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风吹雨打,但依然抗造。

    顾宁宁本来正在给学生上课,突然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警告警告:您在孟予安家里安装的别致监控已被清除。

    顾宁宁脸上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后神态自然的示意下面坐着的学生们,“你们先把刚刚教的那两句对话,对着你们各自的小伙伴练习一下。”

    “老师等会可是要抽同学演示的。”

    话音刚落,刚刚还安安静静的教室瞬间被纷杂无序,但听上去重复性又极强的对话所掩盖。

    顾宁宁这才在嘈杂的声音中,对系统发出疑问,“这么长时间了,不都没被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