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这一打岔,倒是莫名的冲淡了孟予安脑海里纷乱的思绪。

    他那么关心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疑似晕倒也要上心成这样,一定不会出.轨的吧?

    孟予安这么安慰着自己,悬着的心放下了九成。

    她紧紧的盯着门口的方向,从沈书黎拿着碗筷进来,盯到他坐下。

    又从他刚坐下就站起,盯到他拿着汤勺打汤。

    如此炽烈的目光,沈书黎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稳稳当当的盛了汤,把汤递到孟予安跟前,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他放下汤,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孟予安摇摇头。

    “那你这么认真的看着我干什么?”

    “我做错什么事了?”

    “我又惹到你了?”

    沈书黎一连提出了数十个假设,孟予安都摇了摇头。

    他实在无奈了,只好认命的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然后坐下。

    他努力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汤上,试图让自己忽略身旁那炙热的眼神。

    他刚要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就听那股炙热眼神的主人突然发出了声响。

    孟予安,“你会出.轨吗?”

    勺子咣当一声,从沈书黎的手上掉进碗里。

    沈书黎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男人吗?我玩的很花吗?”

    “自打咱俩认识以来,但凡出门,九成九都是和你一起出的,要不就是去找你的。”

    “不出门的时候,我就整天窝在家里,给你洗衣做饭烧柴暖床的,我哪有时间出.轨?”

    “我和谁出.轨?”

    “你觉得村里的哪个人值得我出.轨?我能看上的谁?”

    孟予安眨了眨眼,想了半天,再度开口,“所以,你不是不会出.轨。”

    “你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出.轨的人,暂时不会出.轨。”

    沈书黎简直都要被气笑了,“你这是什么胡乱说法。”

    孟予安,“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诺你不会出.轨?”

    沈书黎,“男人的承诺都是假的,就凭嘴上说说,你就真的信了?”

    “光听他说的有什么用,你得看他的行动,看他究竟做了什么。”

    “不是做出了承诺,就一定能做到的。”

    孟予安看向他的眼睛,和他漆黑有神的眼睛对视,慢吞吞的道,“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连承诺都不说的,岂不是更容易出.轨?”

    “你这简直就是歪理!”沈书黎简直都要无语了。

    好端端的,他就是跟往常一样做个饭的功夫,怎么她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要是说他和谁暧昧了什么的,被她抓到了,她这么乱想也就算了。

    偏偏自己没那想法,也没打算做,且已经认定就和孟予安一生一世一双人了,而且都要了她了,怎么可能不对她负责一辈子呢?

    自打要了她的那一刻,别说沈书黎自己放弃了,哪怕是孟予安以后哭着求着离开他,他也会抓的牢牢地,永不放手。

    孟予安顿了顿,又道,“我就是想听。”

    “求求你了,说给我听好不好?”

    她相信沈书黎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她此刻心里没底极了,仿佛只有听到从沈书黎的嘴中做出这个承诺,她才能好受上那么一点儿。

    沈书黎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虽然心里依然觉得这个承诺并没什么用处。

    但既然她想听,那说了也无妨。

    于是他伸出双手,牢牢的反握住孟予安的手,“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出.轨。”

    孟予安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因为想到了大姐大的剧情而落泪,还是因为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那句话而落泪。

    她一头扎进沈书黎的怀里,放声大哭。

    沈书黎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女人,看着那个哭的颇为惨烈的女人,瞬间整个人就变得慌乱了起来,“你,你,你怎么哭了?”

    “我不是已经顺着你的要求,说了那句话了?”

    不说吧,她不乐意。

    真说了,她又哭了。

    哪怕是跟京市的人谈生意,情绪都没有产生如此剧烈波动的沈书黎,在此刻,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无助。

    他伸出手,放在孟予安的身后,想拍,但又不敢拍。

    他怕,此时此刻的随意一个举动,会再度引起孟予安的剧烈反应。

    但又不能看着她就这么哭……

    沈书黎很是为难,声音放的极度温柔,“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方便讲给我听听吗?或许我能给你一点意见……”

    孟予安扑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却震的沈书黎的胸前那块儿衣服一颤一颤的。

    沈书黎大脑一片空白,只好下意识的伸出手,在孟予安的后背轻轻拍着。

    “好了好了,没事的。”

    “不想说就不说,坏事情总会过去的,我们要往前看呀。”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争执了好不好?只要你想听的,想让我做的,你直接说出来,我一定都顺着你。”

    孟予安吸了吸鼻子,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沈书黎,“我想要纸。”

    再不擦,鼻子都快蹭到他衣服上去了。

    要真的蹭上去,以沈书黎洁癖的性格,不说揍她一顿吧,但在这大雪天,跑去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洗了,却是极为可能的。

    沈书黎站起身,匆忙拿了一摞纸,递过去。

    孟予安捏起纸张,狠狠的擤了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随后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端起眼前的汤,一口全喝了下去。

    沈书黎看着她这幅豪迈的动作,眼皮子不由得一跳,“诶诶诶,你慢点儿,别卡着了!”

    “这可不是纯汤,里面有不少菜呢,你怎么能不嚼嚼,就直接咽下去呢?”

    “要是呛到了,难受的可还是你自己。”

    话音刚落,孟予安就把碗拍到了桌子上,目光坚定,“我还想喝。”

    这四个字听在沈书黎耳朵里,就跟“她想要刀”似的。

    沈书黎连忙站起身来,迅速盛了一碗,再度递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