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乔慧心夫妻并肩走到了家门口,随后便两两散开,各回各家。
刚进家门,孟予安便跟做贼的小老鼠似的,轻手轻脚的把大门锁上,厅的门关上,拉着沈书黎坐在床上,兴奋地搓搓手,捏着手里的信封,“你说这里面能有多少钱?”
沈书黎只觉好笑,“反正肯定没我给你的钱多。”
“家里又不是没钱花,至于对这点儿钱这么激动吗?”
孟予安摇摇脑袋,神秘莫测的看着沈书黎,叹了一口气,“像你们这种有钱人,是不会懂我们这种底层人民靠双手劳动囤钱的快乐的。”
“再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能一样吗?”
沈书黎双手交叉,抱臂看向她,笑着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花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一样呢?”
孟予安一脸警惕的看向他,“我可没花你的钱!”
“说好了的,等我有钱了,都会还你的。”
“这不,眼下不就是一个好时机,我好不容易有钱了,你不得赶紧夸夸我,让我早早的把钱还给你?”
沈书黎揉揉她的脑袋,和她的视线平齐,无奈,“说了给你花就是给你花的。”
“我又没逼着你还。”
“不过,我们予安居然能这么厉害,拿到三个第一名,居然还有额外的津贴,真是太厉害了!”
钱,他是真没打算要。
但夸奖,是必不可少。
沈书黎从来不吝啬夸奖,尤其是对孟予安的时候。
再说,孟予安的辛苦,旁人不知,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地里的活儿只要他看见了,都会或多或少的帮孟予安分担一些。
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孟予安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早出晚归的,偷摸把地里的活儿干了又干的。
导致自己发觉的时候,地里的活儿已经干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这夸奖,还真是她应得的。
一点儿也不带心虚的。
孟予安听了好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钱票。
一共分为三小沓,每一个上面都又一张纸条从中间包着分开,标着这沓是什么钱。
孟予安把上面的纸条全部拆开,钱放一摞,票放一摞。
拿起最吸引她的那摞钱,直接开数,“十块,二十……”
“五十……”
“沈书黎,居然有五百块钱!”
天呐,真是发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厂里干活的高级工,一年到头也就能发个三五百块钱。
她只是种了四亩地,凭脑袋里的知识因地制宜种了四亩地,居然就能拿到这么多钱。
孟予安越想越开心,甚至不等沈书黎要求,直接拿过一旁桌子上放置的记账本,看了两眼后,只给自己留下一百块钱,剩下的悉数交给沈书黎,“喏,这些都是给你的!”
然后把剩下那一百块钱并着钱票放进了床头的铁盒子里。
“剩下的这些就当我们的家用。”
沈书黎捏着被她塞进来的一沓钱票,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你哪有花那么多?”
“咱俩顶天也就花了这么多钱,你怎么全给我了?怎么,孟大小姐现在要走包.养的路线了?”
“该不会是贪图我的美色,决心拿钱侮辱我了吧!”
说着,沈书黎还特地做出了惊恐的表情,装的像模像样的。
孟予安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啊对对对,包.养你给我当厨娘!”
她反被包.养还差不多。
她才不信,少爷看的上她这点儿小钱。
光刚搬到农场的时候少爷买的那身衣服,怕是都不止这点儿钱了。
更别说后面还陆陆续续给这个家添置了无数东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
她孟予安能在这农场过上除了种地没再吃过旁的苦的这种滋润生活,哪能跟沈书黎脱得了干系。
将近一年过去,除了地里收成格外的喜人以外,两人的关系也要比之前和睦了许多。
现在两人互相损起来,那是手拿把掐。
但也仅仅是局限在友情之上、恋人之下,领了一张证但还没睡过的合法夫妻关系而已。
不过两个人倒是都不着急。
孟予安查完钱,就开始打扫屋子,喂猫喂鸡。
鸡崽是春上的时候,杨叔拎过来的。
就这么一天天的喂着,从八只喂到了五只。
其余的三只,自然是进了二人的肚子里。
孟予安看着眼前肥硕的鸡崽,有些蠢蠢欲动,“沈书黎,要不,中午杀只鸡?”
毕竟津贴怎么说也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工资了。
发了这么多钱,不杀只鸡慰藉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多少都有点儿说不过去。
沈书黎刚从地里薅了一把青菜、两颗小葱、一颗蒜苗,就听见咋咋呼呼的孟予安在那边吆喝杀鸡。
“杀哪只?”字虽短,但却足够决定鸡崽们的命运。
孟予安看他杀了几次鸡,已经对杀鸡流程颇为熟悉,于是胸有成竹道,“我来挑!”
“抓到哪只就杀哪只!”
沈书黎闻言,把手上的菜筐子搁置到一旁,站在鸡棚旁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孟予安抓鸡。
鸡崽仿佛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似的,连孟予安喂得鸡食都没心思吃了,一个蹿的比一个快。
甚至还有鸡崽扑棱扑棱地从正弯着腰时刻准备着抓鸡的孟予安身上跳过去的。
孟予安左手捏着食,嘴上“咯咯咯的”忽悠着鸡来吃鸡食,右手则五指张开,随时准备弯腰抓鸡。
左手的鸡食都快撒完了,终于有两只笨鸡挨不住这食物的诱.惑,咯咯的跑到撒有鸡食的地上,尖嘴用力,夹起鸡食就吃。
孟予安瞅准时机,直接伸手拎起那只屁股正对着自己的鸡崽。
鸡崽扑棱几下,发觉扑棱不起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类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沈书黎这才慢悠悠的道,“小心点儿,按住它的翅膀,别被它的嘴巴给叨了。”
孟予安拎着鸡膀子,从鸡棚走到外面,把鸡递给沈书黎,老老实实的道,“我不敢杀。”
杀鸡的勇气已经在抓鸡崽的时候全部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