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安牢牢的盯着沈书黎的动作,从他手中的仙女棒燃气到变成黑糊糊的烟熄灭丢掉。
这才放下心来,拿起被分到手里的仙女棒递出去,“诶诶,还差一点儿!”
“怎么碰着香了还不燃呀?”
“别急。”沈书黎专注的盯着香火连接处,紧紧的抓着手里的燃香,等到确认仙女棒开始冒出火花,才挪开香,“喏,好了。”
孟予安转动手里的仙女棒,在雪地里笑的肆意又昂扬,这根熄了又转头去找沈书黎,“黎黎,还要燃!”
“再来!”
……
“还有最后一根。”
沈书黎就没有不应的,甚至看她一副意犹未尽得样子,还特意把手心里留着的仙女棒递出去,“还玩吗?我这还有。”
孟予安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看向沈书黎,“把香给我吧。”
“这次,我帮你点!”
沈书黎挑挑眉,“你确定?”
“当然!”
她是喜欢玩不假,但这并不代表要剥夺沈书黎玩的权利。
沈书黎直接把手里的一把仙女棒全部燃起,抓起孟予安的手,在空中肆意飞舞。
火花闪烁,心中默念,希望孟予安今世平安喜乐。
火光熄灭,沈书黎揉揉孟予安的脑袋,轻轻的捏了一把她那冻得红扑扑的脸,“冷不冷?”
“有一点儿。”孟予安哈着气,看着口腔中的热气碰到冷空气后形成的白雾,“你看,空气也冷冷的。”
沈书黎看着她的方向,轻轻的吐槽了一句,“笨蛋。”
冬天怎么可能不冷?
而且,还是下雪的、黑市的、和她在一起的冬天。
二人和乔慧心告别后,踩着咯吱咯吱已经有鞋底厚的雪,回到自己家里。
沈书黎按下开关,把厨房和厅的灯打开,对着跟在她身后的孟予安道,“你先回房间里吧,我把火桶引燃就过去。”
“不要。”孟予安拒绝,“屋里太冷了。”
走的时候厅门忘记掩上了,屋里弥漫着和室外一样温度的冷气。
凉嗖嗖的。
得有火桶,她才能渐渐适应缓过神来。
沈书黎拿她没办法,只好加快了手里引燃火桶的速度。
偏偏火桶不如他所愿。
火桶口分明已经放了一层易燃物,但火光闪烁,没等引燃到煤块儿上,就已经熄灭。
沈书黎连着试了好几次,最后实在没法,“你在这儿等会,我去隔壁要两块儿燃着的煤块儿。”
估计是屋里的湿气太重了,煤块儿无法充分燃烧。
沈书黎一边在心里默记,下次出门一定在火桶里留好火种,一边快速找乔慧心二人要燃着的煤块儿。
等他回来的时候,原本踱步着等她的孟予安,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
沈书黎掂着手里的火桶,连门都来不及锁,快步走到孟予安跟前,“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
好端端的,前后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差,怎么就蹲在地上了?
孟予安看他过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半天,沈书黎才听到一股呜呜咽咽,若有若无的声音——“喵~喵~”
他放下火桶,凑到孟予安跟前,才看见她蹲下的地方,有一只斑驳的黄中混着白色毛发的,猫咪?
沈书黎皱了皱眉,“哪来的?”
谁家的猫跑出来了?
总不能是野猫吧?
叫的是怪可怜的不假,但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他下意识的就是不喜欢。
孟予安看看他的脸色,想起他的洁癖,有些犹豫,“下雪太冷了,就让它在小羊之前待的地方呆一晚上好不好?”
“明天就把它送走!”
沈书黎的眉头这才略微放松,“那说好了,明天送走。”
“嗯!”
孟予安伸出手,夹起猫咪的腋下,将其抱到羊窝里。
虽然养了十几天小羊,但是吃掉它的时候,也有好好打扫羊圈的。
脏倒是不脏。
只能说比待在冷冰冰、毫无热气的院子里好一些。
想了想,孟予安又特意找出之前扒下来的羊皮,包裹着猫咪,“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猫咪又不能吃。
她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小羊买来就是为了吃掉的。
孟予安心里毫无负担,看到猫咪躲在羊皮下后,这才关上羊圈的门,把手洗干净,连身上的尘土也一一拍净,这才往卧室里走。
沈书黎已经把火桶放好,热水瓶也灌好放置在被窝里,“快把外套去了,上床暖和暖和。”
一边说着,一边替孟予安扒去身上带着的雪花。
孟予安,“诶,等等,门好像还没关。”
“我给忘了。”沈书黎连忙拿上外套,“你上床吧,我去就行了。”
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和插销动的声音,孟予安才放心的把身上的外套褪去。
暖和的被窝,她来了!
沈书黎想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洗漱之后才凑到床上。
看着他这幅清爽的模样,孟予安莫名的有些心虚,“我还没洗漱呢!”
该死,他洗漱怎么也不通知自己一声。
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邋遢?
“今天太冷了,我给你拿点儿温水你漱漱口得了,别往外跑了。”
“不然等下又要感冒了。”
孟予安挠挠脑袋,“那好吧。”
他说的有道理!
不是自己邋遢,都怪天太冷。
邋遢一时跟染上风寒生病难受对比,哪个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孟予安掩好被窝,整个身子都塞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看着门口的方向。
沈书黎把用来洗漱的水倒掉,又特意往热水瓶里灌了一壶热水,还不忘问已经躺下的孟予安,“你要不要喝点儿热水?”
“不要。”她已经躺进来了,起来是不可能起来的,“等渴了我会自己拿的!”
“你快到床上来吧!”
沈书黎倒了半杯热水,搁置在床头,随手关了灯,摸黑朝着床上走去,还不忘叮嘱道,“把你的手脚收好,这会儿视力受限,要是不收伤到你了,等会可别怨我。”
“哦。”孟予安老老实实的缩紧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直到身边床铺传来下陷的感觉,才慢慢放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