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爱国颇为惊讶,“一个学校的啊你们两个?”

    “真是看不出来。”

    “那就拜托顾同志多照顾照顾我们家彤彤。”

    “彤彤被家里宠坏了,有的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还请顾同志别跟她一般见识。”

    黄彤彤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舅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黄爱国乐呵呵的,“不管你多大,在舅舅眼里,你都是个小孩子。”

    “行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天真黑了。”

    “彤彤记得顺着大路走,别走那田间小路,最近地里可是不太平。”

    “知道了,舅舅,你也快去忙你的吧。”黄彤彤道。

    看着两人顺着两个方向走去,黄爱国这才摇摇脑袋,朝大队长家走去。

    周红燕看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布块儿,“爱国叔,你咋来了?”

    “我爹刚出去,你先坐这儿等会,我去隔壁把章强叫回来。”

    黄爱国乐呵呵的,颇为熟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着急,不着急。”

    周红燕赶紧跑出门。

    没多大会儿,章强夫妇就从隔壁一块儿回来。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爱国叔,今儿晚上留我家吃饭呗?”

    “你今天也忙活一天了。”

    黄爱国摆摆手,“得了,我就来蹭你们两杯茶水,我家那个还等着我吃饭呢。”

    话赶话的,两人唠着唠着,就唠到了培训到事儿上。

    提起这个,黄爱国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孟什么安,那个小姑娘真是胡闹!”

    “还有她那个老公,护媳妇儿护的没边了简直。”

    章强夫妇对视一眼,周红燕默默开口,“是孟予安和沈书黎?”

    “就是一个娇小漂亮的女同志,和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同志那对儿?”

    “啊对对对,你们也知道啊?”黄爱国问。

    章强给黄爱国添了一满杯水,好奇的问道,“她怎么了?”

    黄爱国就三下五除二的把课堂上的事儿说给二人听。

    周红燕听了,笑眯眯的,“哎呀,人家种下去就种下去呗,你跟人家置啥气啊?”

    “万一人家真能种出来呢?”

    她可没少见沈书黎。

    从见沈书黎的第一面起,她就直觉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他们农场来安家,但她下意识的觉得,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而且孟予安做事也挺有自己的想法的,可不像那种胡来的主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黄爱国直接否定。

    “先不说那种子是新培育出来的品种,且就说草.莓这东西娇气的。”

    “要是不对那种子做处理,直接种下去,就算出苗,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出不了几个。”

    见他这幅笃定的模样,周红燕也只好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等到黄爱国走了,周红燕看着刚爬进被窝的章强,闲聊似的开口,“你觉得孟予安能种出来吗?”

    章强想都不带想的,“不能。”

    要说知青下乡,对麦子稻谷玉米这些大批量生产的作物的种植熟悉,他信。

    但是对于水果类的,他都没见过几种呢。

    周红燕突然来了兴趣,“那咱俩打个赌呗?”

    “赌啥?”章强看向她。

    周红燕,“就赌她能不能种出来。”

    “我赌能。”

    章强吞了吞口水,“那我也赌能。”

    周红燕不解,“为啥啊,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儿主见的?”

    “你要坚定你自己的想法!”

    章强幽幽的看向她,“不是你说的,任何事情都要听你的,以你的答案为主吗。”

    周红燕索性一卷被子,整个人蜷缩进去,懒得搭理他。

    没个正形儿的。

    她是真觉得,孟予安能种出来。

    孟予安跟沈书黎站了许久,肢体僵硬,走的并没有乔慧心两人快。

    他俩才刚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乔慧心朝他俩跑过来。

    “予安,你快回去吧,有人找你。”

    孟予安看她跑的这么急,连忙拉上一旁的沈书黎一路飞奔,“坏了,不会是卢婶子家的鸡粪吧。”

    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了。

    沈书黎无奈,只好道,“把你手里的东西都给我,你先回去,我随后就道。”

    “那成。”

    这也不是跟他气的时候,本来让卢婶子帮忙将鸡粪拉过来就够耽误人家事儿的了,这要是等的时间长了,她得多不好意思啊。

    孟予安一路小跑,刚到家门口,迎来的却是一顿呵斥。

    “顾予安,你真是胆肥了,不跟家里说一声,就跑到这穷乡僻壤?”

    孟予安跑的急,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听见这呵斥,本就不想搭理顾文霄的心更强烈了。

    她理都不带理他的,直接背过身去,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刚想进去,右臂就被一股大力禁锢。

    顾文霄紧紧的拽着她,“你跟我回沪市去。”

    “你知不知道爸妈有多担心你?”

    孟予安冷笑一声,“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顾二,亦或者是担心我走了之后没人嫁给方经理,你们心里清楚。”

    “我说过了,从此以后我与顾家再无瓜葛。”

    “顾文霄,我劝你马上放开我。”

    “顾予安,你能不能别闹了?”顾文霄满脸怒气,“爸妈养你16年,你就是这么报答养恩的?”

    孟予安斜睨他一眼,“养恩?在北疆待了三年还不够还你们顾家的?”

    顾文霄一愣,眼里盛满失望,“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都从北疆活着回来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爸妈都松口允许你上沪市户口了,你还在作什么?”

    “再说,当初你去北疆,还不是因为你费尽心思害得宁宁从楼上摔下来又不愿意道歉在前?”

    “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你顾予安罪有应得?”

    孟予安看着他,逐字逐句,郑重的道,“我再说最后一遍,顾宁宁不是我推下来的,我不需要道歉。”

    “你们既然都这么讨厌我,我都从沪市跑到这儿来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搅我的生活?”

    “咱们相看两生厌,就不能互不打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