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幽会

    叶蓁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徐元景。

    他是怎么找来的?

    转头朝着茶楼外看了一眼,叶蓁登时恍然大悟。

    今天是金玉坊开局的日子,徐元景可是在他自己和陆寒烟身上扔了不少钱,可惜谁都没有当选点花宴的魁首,徐元景恐怕赔得一个子儿都不剩了。

    叶蓁端起了一杯茶,青苦的茶汤映出了她微微蹙起的黛眉。

    “你跟踪我?”

    她本就因为昨夜府上意外心情不顺,现在又遇到徐元景。

    徐元景没想到叶蓁会问得这么直接,他有些尴尬,急忙解释:“我没有跟踪你!”

    他重回金玉坊,发现之前进去的钱全都赔了,正心疼的时候意外看到叶蓁走入了茶楼。

    突然想到若不是叶蓁的言语暗示,自己又怎么可能脑袋一热砸进全部银两,心中一时愤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到了雅间门口。

    叶蓁嗤笑一声,抬眼瞧着徐元景。

    “没有跟踪?难道是我邀请你进来的吗?”

    徐元景被这番冷硬的话语怼得脸色不好,他本想拂袖离开,可一双眼睛怎么也从叶蓁身上移不开。

    她今日身着玉色长裙,婉转曲线在锦缎衣下显得柔美万分,钗环悬垂,眉目如画,如中林山云雾中一抹点翠。

    徐元景有些出神。

    他以前只觉叶蓁清冷孤傲,怎么感觉现在大变样子了?

    叶蓁见徐元景还杵在原地,猜测他恐怕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但接下来徐元景开口所言,让叶蓁有些疑惑。

    “你如今倒是风光,点花宴上夺得双魁首,恐是这么多年头一遭。”

    徐元景言语幽幽,口中有些发苦。

    “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若叶蓁现在还是自己的妻子,他们徐家肯定会备受瞩目。

    这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始终缠着他。

    叶蓁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只是语气更冷了几分:“说完了?说完就请离开,我这里可没有好茶招待。”

    徐元景这是专门跑到自己面前恶心她吗?

    “叶蓁,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有气,也是我对不住你。”

    徐元景自以为是地开口。

    叶蓁在自己出征的半年里操持家事,侍奉公婆,这定然是心里有自己的。只是她性子过傲,若能稍稍服软,容得下陆寒烟,又怎么会闹出现在这些事情。

    徐元景眨了眨眼睛,轻声说着:“其实你现在也不好过吧,虽然名扬京城,可到底是嫁过人的,这背后免不得有人议论。”

    过刚必折就是这个道理。

    他凝视着叶蓁。

    若是她回心转意,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叶蓁手上动作一顿,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徐元景是疯了吗?

    “徐元景,听说城南有个大夫开颅的手艺特别好,你可以让人家看看。”

    真是恶心。

    徐元景甚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叶蓁这是在暗讽他脑子有问题,他面色涨红,浓眉将前额压出了深痕。

    “叶蓁,现在你身边的人都在纵着你,可如果你一直这样,定会吃亏!”

    何况若不是自己和陆寒烟相让,叶蓁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拿下双魁首?

    “徐元景,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她吃过最大的亏就是嫁入徐家。

    只见叶蓁手腕一震,原本捏在手中的茶盏直接飞向徐元景。

    “滚出去。”

    徐元景连忙闪躲,茶杯砸在了墙上,瞬间粉碎。

    “你!”徐元景面色泛红,“叶蓁,你真以为那日的比试……”

    砰!

    只是徐元景的话还没说完,其身后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徐元景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江折山晃晃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双狐狸眼扫过徐元景。

    他可在外面偷听半天了,只恨今日没带不见出门,不然自己绝对会把他捅成筛子。

    “我刚才还在外面听见了狗叫,怎么没看见哪儿有狗啊?是不是我开门把它吓跑了?”

    叶蓁听到江折山的话,压了压嘴角。

    这张嘴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

    徐元景还从来没有别人这样羞辱过,他眉目凛冽,刚想找江折山兴师问罪的时候,忽觉得他有点眼熟。

    “是你!”

    徐元景眼睛一瞪,“那日就是你冒充天医坑骗我!”

    若不是这人,自己又怎会跪上那百级台阶!

    江折山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呢?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自己是天医,自己蠢难道还怪别人?”

    小师叔居然嫁给过这种人,真是人生污点。

    徐元景被江折山怼得说不出话,只是看着江折山已然走到了叶蓁身边,他恍然大悟。

    叶蓁来这茶楼里竟是幽会男人!

    “你们!叶蓁,你竟如此不知廉耻!”

    怪不得叶蓁能联系天医,原来是用了旁门左道!

    叶蓁瞬间明白徐元景话中意思,她眉目清冷,声音如寒霜凝聚:“不知廉耻这四个字更适合你,徐元景,你自己心里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徐元景声音低沉:“叶蓁,这就是你比不过烟儿的地方!她温婉柔和,永远不会像你这副样子!”

    叶蓁勾唇笑了出来。

    “是啊,陆寒烟在你心中自然不同,毕竟与南越的这场胜场,你是借了陆寒烟的光才打赢的,若无陆寒烟,你有什么能耐击退敌军?”

    叶蓁观察着徐元景的反应。

    江折山立马接上叶蓁的话,用及其夸张的表情惊呼:“什么!你原来是靠女人赢的啊!”

    “胡说!”徐元景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内心,但还是不服气地反驳,“就算没有烟儿,我也不怕那些南越蛮人!”

    南越主动献上和书表示投降,确实是好事,但其实徐元景心里也是有一点不甘心的,毕竟他只等着最后的那场决战大显身手,结果南越草草投降了。

    看着徐元景古怪的表情,叶蓁眼神微动。

    果然,这次大胜主要是陆寒烟的功劳。

    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此时徐元景已经冷静下来,眼神冰冷:“你不过是嫉妒烟儿智谋无双罢了,你说得再多也比不过她分毫。”

    用这些话来挑拨自己和陆寒烟的关系,叶蓁真是心思狭隘。

    “智谋无双。”

    叶蓁在唇齿间嚼着这四个字。

    徐元景看着面前的叶蓁:“叶蓁,你就算再编排烟儿,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不会让我回心转意!你真让我失望!”

    说罢,他拂袖离开。

    一番话气得江折山瞪大了眼睛:“这人的脸皮是城墙吗,怎么这么厚!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