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我是你的祖父
沈若听到这人喊出父亲的名字,心中也是感觉极为诧异。
她气地点头道:“没错,沈泰是家父。”
听到沈若的话之后,那人更加的激动起来,连声道:“若姐儿!我……我是你祖父!”
沈若更加惊讶了,这人竟然是她祖父?
她父亲离开沈家的时候,还没有遇到她娘亲,沈若在沧州出生长大,前世她来到上京不久,沈家就遭遇了不测,所以她是忍不住沈老爷子的。
这才导致现在面对面都认不出来。
沈若方才从沈家出来,在沈家的冷遇让她心中多少有些介怀,她从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便冷淡下来。
只是气地对着沈老爷子行礼,轻声道:“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欲言又止。
他刚才得知沈若是自己的孙女的时候,还非常的高兴激动,想要问一下自己儿子的近况,没想到沈若对自己疏离气,一点儿也不亲近他。
旁边的男子是沈若的大伯沈宏。
他眉头紧拧起来,冷声道:“若姐儿,见到你祖父为何是这般态度!你父亲就是这样教导你孝道的?”
沈宏这话说得极为严重,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慑人威严。
沈若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样一个大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她如果默认下来,日后就背着这样的名声了。
她自己倒是不要紧,但是沈玄在书院读书,而且先生还在这里,对他的名声影响非常的大。
沈老爷子虽然有些失望,可是想到刚才沈若对他的冷漠,倒也没有阻拦沈宏教训沈若。
或许是小辈不知道规矩。
他如今又觉得沈泰当年离开家中,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养出的女儿竟然如此的不懂规矩。
沈若倒是没有任何愤怒,只是气定神闲地反问道:“不知道我有哪里不敬?”
刚才沈若也是规规矩矩的行礼了。
除了口中喊的是沈老爷,其他地方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或许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的态度过于平淡,没有晚辈对于长辈该有的尊敬。
沈宏想要挑毛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冷声道:“父亲是你的祖父,你见到他理该喊一声祖父才是!方才你喊的是什么?”
他气势凌人地看着沈若,想要用长辈的姿态去打压沈若。
沈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从出生开始就不曾见过祖父,也不认得你们,父亲并未对我说过我有祖父。”
这话说出来倒是有些尴尬。
司徒先生在旁边暗暗地听着,隐约也知道了其中的内情。
没想到沈玄的妻子竟然是沈学士的孙女,倒是极有缘分,只是如今瞧着似乎关系不太融洽。
不过这些都是他人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去管。
沈老爷子听到沈若的话,倒也不生气了。
沈泰离开了那么多年,沈若确实没有见过他们,如今不亲近他这个祖父也是正常的。
他轻声询问道:“若姐儿,你父亲最近如何?他……他也回京城了吗?”
沈若原本对祖父与大伯带着几分敌意。
可是如今祖父竟然不像大伯这样生气,斥责她的态度问题,沈若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冷漠的态度也稍稍的收敛了不少。
她轻声道:“父亲没有来京城。”
沈若看了沈玄一眼,压着脸上的燥意,轻声道:“夫君前来京城读书,我陪着他一同前来。”
沈玄听到沈若称自己为夫君,心花怒放,脸上的神色忍不住柔和起来,暗暗地偷着乐。
这证明了沈若认同了自己的身份,而且眼前的人还是沈家人,她在沈家人面前如此介绍自己,就像是把他正式介绍给家人。
沈玄上前去气气地说道:“原来是祖父与大伯,孙婿方才不知道,没有与您打招呼,还望见谅。”
沈老爷子刚才从司徒先生那里知道了沈玄是这次沧州乡试的魁首,而且还是连续考过了童生试的,简直就是难遇的人才。
心中还在感慨着他如此年轻。
偏偏他的孙子不争气,需要他拉下老脸前来求一个入学的机会。
如今得知沈玄是自己的孙女婿,心中一时间有些复杂,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惆怅。
“没事,毕竟也不知道。”沈老爷子感慨道,说完后,他看向了沈若,说道:“若姐儿,有时间你回沈家看看吧,你祖母她应该也没有见过你。”
沈若垂下眼眸,无奈道:“我早上回去过了。”
只是似乎沈家并不太欢迎她,所以也就只能先行离开。
沈老爷子听到这话,露出惊讶的神色,他问道:“噢?那你已经见过你祖母了?”
“没有。”沈若摇摇头,说道:“是伯母接待我的。”
沈老爷子听到这话,瞬间便意识到不对劲,既然沈若已经回过沈家,而且又见过沈家人,那么为何刚才还是那般态度?
难道是在沈家受了委屈?
对于大儿媳林氏,沈老爷子多少也是了解的,当初她嫁进门的时候,也曾经与二儿子沈泰有过小小的摩擦冲突,极有可能沈若在她那里受到了委屈。
沈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许是你祖母正在忙,若姐儿,走吧,今晚回沈家吃个便饭,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你父亲的事情。”
沈若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若是祖父也是冷冷淡淡的,或许她会立刻就拒绝,可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盛气凌人的人。
最后她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好。”
说完之后,她才想起沈玄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沈玄自然不会阻拦,他笑着说道:“小若,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吧。”
沈宏听到沈老爷子要带着沈若回家,而自己儿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顿时也有些着急了,急忙说道;“父亲!齐哥儿……”
这时候,沈老爷子方才想起自己大孙子的事情。
没想到如今一大把年纪,还要让他拉下脸来求情,实在是有些丢人,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也见不得自家人如此。
他神色窘迫地看着司徒先生,说道:“司徒先生,今日前来实际上是为了我孙子入学的事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