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音本来还饶有兴趣听着,等他说完,忽然抬手扯了扯他的脸颊,似笑非笑:“季承宁,我怎么听说我之后的护卫,换了人?
之后,是谁要日日夜夜跟我相处在一起?”
嘴角不由自主上扬,季允宸不装了,低头亲了她一口:“嗯,是我,你放心,我小心些,不会让你深陷绯闻的。”
轻哼一声,李扶音内心舒了一口气,真棒,今天也是两碗水端平的一天呢。
又说:“我怎么看着某人有些贪心不足呢?”
季允宸深深抱紧她,不由苦笑,怎么会不嫉妒呢?
也是此时他才深深体会到,心悦一个人,就是想要她的身和心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若与他抢夺阿拙的另有其人,季允宸有的是心机和手段解决掉。
可是那是他的双生弟弟啊,两人一同长大,幼时不懂事的时候,也会为了争抢同一个东西,大打出手。
长大之后,季允泽选择了从武,尚未弱冠就已经在战场出生入死,九死一生才回到长安。
如果换了其他女郎,季允宸哪怕心中悲痛,也会笑着祝福。
唯独阿拙不行。
既然双生子的宿命让兄弟俩沉迷一人,一个世间最美好的人,那么,他只能对弟弟说声抱歉了。
李扶音觉得身后那人越抱越紧,哪里不知他心绪复杂,若要她作出一个选择,李扶音眼睛动了动,如果三人之间能保持这般和谐,她……是能接受的。
就是吧,吃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让她哄,说实话,有些心累。
季允宸低头就注意到她灵动的表情,他眸光幽深:“嗯?阿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哄承宁高兴了吗?”李扶音勾了勾他的手指。
“唉。”季允宸幽幽叹了口气,抓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胸膛,“其实我也不知,阿拙感受一下。”
手下是温热的、有力的心脏起伏触感,手指微微一颤,李扶音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她急忙转移话题:“承宁,你猜到我昨日做了什么吗?”
季允宸见好就收,说:“昨日我那父皇做了噩梦,如今还是靠着安神汤才躺下,难道是阿拙的动作?”
跟哄孩子似的,李扶音点头,她盈盈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俏皮:“承宁,我们今晚,再去加一把火吧!”
不知为何,季允宸心中郁气顿消,他笑着答应下来,又问:“我们这样做,承安不会生气吧?”
这话说的,李扶音挣脱他的怀抱,拿出一杯碧螺春,手把手喂进男人嘴里,微微一笑:“香吗?”
季允宸舔了舔嘴唇:“香。”
“香就好,以后少喝点。”
至于季允泽会不会生气?
某人现在研究几大酷刑呢。
“阿拙不喜欢碧螺春吗?”季允宸不明所以,“我宫里有西湖龙井,还有其他好茶,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李扶音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直接回到正题,她说了昨晚做的事,并把自己的最终计划说出来,亮晶晶地看着他,“承宁,你能做到吗?”
“当然。”季允宸点头,眼中也流露出一些兴趣。
*
成惠帝睡得好好的,忽然就来到了一个地方。
他走在诡异的路上,周围皆是艳丽的鲜花,瞧着跟志怪小说中的彼岸花有些像。
心中一惊,抬头就看到了开国先祖暴怒的眼睛:“就是你这个兔崽子,把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破坏的?”
成惠帝急忙摇头:“老祖宗,朕……我没有,大霁现在风调雨顺,我有个英勇不凡的小子,已经把版图拓展到最大。”
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大,虽然他跟那两小子关系不好,但是否认不了自己是他们的老子。
他挺直胸膛,骄傲道:“我还有一个继承人,手段不俗,如今大霁在他治理下海晏河清,有他们两人在,一定能保霁国繁荣昌盛。”
开国皇帝还是有些怀疑:“真的?朕怎么算出来国运到头了?”
这话一落,开国皇帝周身满是暴戾的气息,似乎只要他说一声是,就能上前教训这个不孝子孙!
成惠帝吓出一身冷汗,这难道是先祖给他的警示吗?
他心思一转,控诉道:“老祖宗啊,是我那个不成器的阿爹,他把您留下的女官给送走了,让我大霁的江山被一个宦官拿捏。
小子不成器,过了十几年才重掌大权,如今一切恢复正轨,一派国运兴盛之景啊!”
即使成惠帝说得再好听,开国皇帝身旁的开国皇后冷笑一声,踏步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然后一个踢腿,直接把他送走。
成惠帝一离开,装扮成开国皇后的李扶音表情复杂,对一旁的季允宸说:“你让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季允宸目光从她脑袋上的凤冠扫过,他说:“开国皇后辅助先祖成就一番伟业,绝对是再世诸葛般的存在,她给历代皇后留了一个能号令神秘队伍的令牌,只听皇后一人的命令。”
在她了然的目光下,季允宸继续说:“自从惠德皇后去世,这令牌落到老头子身上。
阿拙,你愿意接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