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话说得很对呢!”

    李朝行一愣,很快恍然,他松开眉头,点了点她:“好啊你倒是聪明!”

    “都是阿爹教得好。”

    “少谦虚了。”李朝行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他回到原来的话题,“阿拙,为父还是那句话,万事以你自身考虑,只要人活着,总有希望的。

    我多少能猜中你与昭阳长公主等人的谋划,你让她给你找一个护卫,不然为父不放心。”

    李扶音看着父亲鬓边冒出的白发,回到长安之后,他忙了很多,知春从宋嬷嬷那听来的消息,据说夫妻俩这段时间都没睡好。

    她突然开口:“阿爹,女儿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李朝行没正面回答,只是含笑看着她:“阿拙快乐吗?”

    “快乐。”她郑重点头,“儿时我受阿爹阿娘庇佑,健康快乐至今。

    如今,我能够用我自己的学识做些什么,以我萤萤之光凝聚星火。

    阿爹,我现在很快乐,我会是李扶音,不是任何人的女儿,也不是任何人的妻子母亲。

    在这条道路上,我永远是快乐的。”

    李朝行突然扬起脑袋,一会儿,使劲摸了摸她的头,直到把她的发型弄乱,才笑出声:“说什么胡话呢,你永远是阿爹阿娘的女儿,也是你阿兄阿姐最疼爱的妹妹。”

    李扶音扶着脑袋,拼命忽略他通红的眼睛,打趣道:“所以你跟阿娘之后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女儿还等着你们亲眼见到我青史留名的那天。”

    “会的,毕竟我们还要等着阿拙的孝敬呢。”李朝行也笑,见天色不晚,直接赶她去休息。

    李扶音乖乖点头,目光悄悄从书房后面的内室扫过。

    她离开之后,李朝行回到内室,上前搂着趴在床上哭泣的宋玉晴,柔声哄道:“你看你,阿拙享受这个过程,我们为人父母的,又何必用自己的私心捆绑住她呢。”

    宋玉晴声音带着哽咽:“可是阿拙在这个位置,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阿拙要比你们男人作出更多努力,才能站稳脚步,若是太子殿下一个不喜,她又该如何自保?”

    “别怕,我们李家都会是她的后盾。”

    宋玉晴不信,但她不说,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如何,她总会让女儿顺顺利利实现所愿的。

    回到自己院子的李扶音坐在书桌上走神了一会,还没想好明日怎么面对外祖父,她想起承安说的话,还是起身去净房洗漱。

    “所以,这就是你要带我做的坏事?”

    李扶音咽咽口水,有点崩溃。

    季允泽快速捂住她的眼睛,轻身一跃,离开太极殿的上方。

    他红着脸解释:“我本来想吓吓我那个坏心思的父皇,所以才让梦境把他拉进来,没想到他都受伤了,心里还想着那档子事。”

    而且,尺度还那般大,真是脏了阿拙的眼睛。

    李扶音脸也是红的,她紧紧盯着前面季允泽那张潮气蓬勃的脸,忍不住开口:“我要洗洗眼睛。”

    季允泽笑着把脸放到她面前,露出一抹肆意的微笑:“阿拙,你仔细看,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都忘了。”

    面前是少年精致的脸庞,李扶音难得走神了,其实仔细一看,承安河承宁兄弟俩很容易辨别,定王眉眼张扬肆意,太子沉稳冷静。

    “阿拙,你在透过我,看谁?”

    回过神,李扶音就看到定王殿下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带着一丝的哀怨。

    她噗嗤一笑,有些坏心思的开口:“我在想,承安的身材似乎比……好。”

    “你还认真看了?”季允泽声音拔高。

    李扶音摇头,亲了他一口:“没有,我下意识觉得你是最好的。”

    季允泽被她哄的一笑,勉为其难接受她的说辞,坏笑道:“阿拙好像没看过,不如我今晚……让你摸一下?

    你放心,我回京以来,一直不曾懈怠,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扶音拒绝了,笑话,她虽然想摸,但是如今显然不是合适的时间,急忙转回话题:“承安,你今夜的计划是什么?”

    季允泽满意今晚的收获,也不急着勾引,他抓着少女的手,眉目清冷:“我那好父皇与阿摩严合谋,虽然说信息被……调换,把你的身份掩藏起来了,我还是不放心,不如好好吓吓他,让他无力再搅弄风雨。”

    李扶音今日就知道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对于筹建护卫力量这事,有了更多的紧迫感。

    对于承安的计划,李扶音很是赞同,她眉目飞扬:“我们要做什么?

    是扮成索命的恶鬼吓人?

    还是扮成索命的恶鬼吓人?”

    “阿拙的计划……”季允泽停顿了一会,才想到形容的词语,“完美无缺!”

    李扶音眼睛愈发明亮:“那……陛下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季允泽想了想,说起一桩旧事:“老头子不是先帝和惠德皇后的子嗣,幼时被先帝带在膝下教导,尽管如此还是长出了这般模样。

    我听说,惠德皇后动手的时候,老头子也看到了,他胆子小。

    不,不能说胆子小,只能说野心极大,在惠德皇后动手的时候,带着那宦官及时出现,救下了只留一口气的先帝,在先帝遗诏之下,正式成为了天下之主。”

    李扶音眼前一闪,她问:“惠德皇后……是中了计?”

    她想起王席兰写的《惠娘》这个话本子,似乎期冀惠娘与夫家脱离,为何王席兰如此塑造,难道是惠德皇后在他人的算计下香消玉殒?

    季允泽想起幼时听到的闲聊,他也有些不确定:“我幼时在宫中听闻惠德皇后待下宽和,即使宫人犯了错也不会太过追究。

    这样的性子不太像弑君之人,也许,她是被逼着动手的。”

    李扶音垂眸,她曾经以为惠德皇后是另一个时空的武则天,当时还有些感慨,后来了解到的资料多了,才发现惠德皇后与武皇的区别。

    她不够狠辣,且与前朝的势力并不深入,加上无兵权,即使掌权,很大可能会沦为明面上的工具人。

    “难道是惠德皇后本意是想加重先帝的病情,然后蚕食权力,可惜被陛下等人换成了致命的毒药,成了替死鬼?”

    季允泽点头,肯定她的猜测:“听说先帝殡天之后,惠德皇后的灵枢没入皇陵,被老头子随意找了个地方扔了,最后还是姑姑偷偷将她下葬。”

    李扶音心思复杂,她低声问:“你们恢复女官,就不担心有人走她未完成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