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封不动”上加了重音,半晌又觉得没必要迁怒一个宫女,补充道:“那宫婢送去宫正司,若无其他企图,直接遣送出宫。

    至于你们,一人扣两个月月俸。”

    “是,奴才谢殿下。”

    季允宸摆了摆手,刚想和衣躺下,就听到外边传来宫人惊呼的声音。

    “殿下,大事不好了,咸池殿着水了!”

    咸池殿是成惠帝的住所,季允宸作为儿子,只能穿上衣服急匆匆赶过去。

    不过,来到半路,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转身对姚忠正说:“你去找定王,父皇如今危在旦夕,作为儿子的,他可不能缺席!”

    “是。”

    “如果王府找不到他,孤记得他之前购置了一处宅院,暗一,不管如何,孤今晚,一定要看到他的身影。”

    姚忠正和黑暗中某个声音同时响起:“是。”

    季允泽是在外城的某个栈被找到的,他快速跳上另一边的屋檐。

    “不是,暗一,你今天能不能当作没看到我?”

    暗一没说话,动作却更加快速,他是从腥风血雨中磨练出来的,对上季允泽偏正统的路数,虽然废了一点功夫,但是最后还是拎着某个高大的身子回到皇宫。

    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咸池殿,季允泽使劲按耐住嘴角的笑意,不走心地对成惠帝说道:“真是好大的火,还好父皇命大,不然,儿臣不知该如何……”高兴呢。

    成惠帝阴冷着脸,冲他扔了一个茶盏。

    “逆子,这火是不是你下的?”

    季允泽垂眸,快速用生姜擦了一下眼睛,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父皇就算不喜儿臣,无凭无据也不能冤枉了我,您这是要置儿臣于死地啊!”

    季允宸把他护在身后,刚想说话,许龄就忍不住了,她阴阳怪气道:“也许是陛下做了什么亏心事,上天看不惯就降下惩罚,否则,咸池殿的宫人倒是安全无恙,唯独陛下被掉落的柱子伤到了膝盖呢。”

    咸池殿眯着眼睛看她:“贵妃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许龄不动声色走到兄弟俩后面,高昂着头,不再说话。

    “父皇今日受惊,忍不住开口说了胡话,太医给他一副安神的药剂吧。”季允宸直视成惠帝。

    “逆子尔敢!”

    没人关注成惠帝的无能狂怒,咸池殿已经被季允宸全力掌握,至于有没有背后的势力就不知道了。

    两兄弟把许龄送回安宁宫,然后,坐在东宫的书房里,相对无言。

    “滚回去休息!”

    “不。”季允泽耍赖,“我今日被你吵醒,你今夜别想安眠。”

    除非阿拙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季允宸哪里不知他的想法,冷笑:“呵,你可真是……狡诈多端啊。”

    “皇兄夸奖了。”

    “你算计了今日,难道还能日日防着我?”

    季允泽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书上说了,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只要持之以恒,再抹黑对手,阿拙迟早是他的。

    等等,阿拙才不是墙角呢,他们俩是相知相许!

    季允宸再也忍不住,他敲击桌面:“暗一,把这人带走。”

    “季允宸,有本事你单挑!”

    “呵,我妻子都要被你拐走了,你让我遵守君子之道?”

    “呸,阿拙是我的!”

    暗一不愧是一个见过世面的暗卫,即使看到两兄弟同争一人的场面依然面不改色,他熟练拎起季允泽的衣袖,很快消失在原地。

    季允宸没看快要掉落下巴的姚忠正,脚步匆匆回到内室,盖上被子就要睡觉。

    李扶音背着手,看到他也不惊讶,只是有些好奇今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