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教练好像也看出了万舟的不自在,他难得多说了些安慰的话,“你也不必气馁,勤能补拙,你虽然达不到顶尖的程度,但只要肯下功夫,除了顶尖的武者,对付其他人是没问题的。”
万舟想了想怒砍血尸头的张启灵,又想了想黑夜无敌的黑瞎子,再想了想有汪鬼的汪遂。
“我现在的水平能不能打过张启灵和黑瞎子?”万舟不死心地问教练。
看不到面容的教练缓缓伸出手,对万舟比了个四。
“我和他们四六开?”
‘还行能接受。’
“不是,双方全力肉搏之下,你最多撑四分钟。”
万舟:嗯?
万舟还是不死心,“那我和汪遂呢?”
教练思索片刻,“他和身边的那个汪鬼太奇怪,无法判断,以他当前表现出来的水平,你再练一段时间能和他打个平手,前提是汪鬼不加入。”
万舟面上一副泄气表情,一脸人生无望地可怜模样,让教练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委婉了。
“你太急躁了,你说的这些人经过了很多年的专业训练,虽然训练场延长了你的训练时间,但你的训练时间太短了,若是继续进行长期训练,未尝不能打过他们。”
“那谢雨臣我总能打过了吧。”
教练点头,“现在谢雨臣带伤,他对上你没有胜算,但等他痊愈就不一定了。”
教练看着面前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丧丧的气息,脑袋上甚至要聚起小乌云下雨,他想了想说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纯靠武力战胜对方,你在药理上很精通,枪法也很不错,还有系统给你的幻瞳和空间,这是你的优势,在战斗中,任何一项技能都可以当作武器。
我一直认为你综合实力很强,格斗虽然是你的弱势,但转变思想也是你的优势。
你将你的技能结合起来,比如在对敌时用幻瞳先催眠敌人,然后一击致命。
类似这样的方法有很多,你完全不必非要成为一个武术大师。”
万舟眼睛瞬间有光了,他亮晶晶地看着教练,“教练,你之前很少对我说这么多,你是个好人。”
“你若是想听,我以后会注意多说。”
“可我还是有些疑惑。”
看着教练一脸认真倾听的模样,万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他之前又是装泄气又是装欣喜就是为了这一刻。
“教练不是一直呆在训练场里吗?你是怎么知道外面的情况的?我从未告诉过你汪鬼这个人,谢雨臣受伤的事情我也没说过,教练跟系统一样,能看到我的视角吗?
教练是真人吧?”
一连串的问题从万舟口中说出,教练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见。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你现在的身体机能正常了,离开吧。”
说完,教练再一次将万舟弹了出去。
万舟从床上醒来,他身上因为失血的症状消减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是一个万舟能接受的程度。
‘啧,装可怜这招都不行吗?唉,再想办法吧。’
他将身上的被子掀开坐起,屋内漆黑一片,透过窗帘的缝隙,万舟能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他这一觉睡得真够久的。
万舟打开灯,从衣架的外衣口袋里摸出了电话,给楼下的纪晓芸打去,电话很快接通,纪晓芸激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先生你醒了,你在卧室别动,我立刻上去。”
这姑娘的声音有些大,万舟甚至能透过窗户听到。
没过多久,纪晓芸上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万舟的卧室门被打开,纪晓芸一手托盘一手药壶地进来。
“先生,饿了吧,晚饭我刚做出来,这药也热乎,先吃饭,吃完饭喝药。”
纪晓芸像个杂技演员,一身的本领,硬生生给万舟端了个四菜一汤上来,菠菜炒猪肝、木耳炒肉、红枣蒸排骨、胡萝卜炒鸡蛋和桂圆莲子汤。
自从纪晓芸来到云间,店里的饭都让这丫头包揽了,几番锤炼下,她的厨艺越来越好,反正万舟吃的是津津有味。
饥饿的肠胃得到安抚,他的气色也稍微好转。
“小安和小赵已经下班了?”
“嗯。”
万舟皱眉喝下了苦涩的中药,他拿起水杯漱口,看纪晓芸一脸凝重,万舟有些好笑。
“干嘛总皱眉头,皱眉头容易长皱纹,我这不是没事吗。”
纪晓芸完全不为所动,她谴责地看着万舟,“先生,你今天上午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失血过多?”
“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总归这样的抽血也没剩几次了,没必要说出来让这丫头担心。
但纪晓芸却眼眶通红,“是不是又是汪家。”
“先生,你给方晓的那小半颗解药和分析报告他已经有想法了,很快解药就会制作出来,你再也不用受汪家的控制了,您脱离汪家吧……”
“家里的兄弟姐妹现在都很有出息,汪家真的不是非要不可的,方承说的对,我们方家的产业并非比不上汪家和九门。”
“你懂什么!”
万舟很少对方芸说重话,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就很懂事,一个方承一个她,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知道帮着万舟教育弟弟妹妹,几乎从不犯错。
可也是这两人,一个接一个地到他跟前说些自大自负的话。
方芸抿着嘴,眼中泪水在不停打转,让万舟那股气顿时消散,终究是当女儿养的,从小到大除了习武再没吃过什么苦,他对待孩子还是要耐心一点。
“来,到我身边来。”
万舟对方芸招招手,方芸乖乖地搬着椅子坐到万舟床前,万舟声音沉稳又平和,对方芸解释道。
“之前我觉得解释这个事情没多大必要,但现在看来是我思维还没转变过来,还把你们当作孩子。
我知道你和方承还有方晓一起长大,关系最好,你们让我离开汪家是关心我。
这很好,我很开心,但你们存在着一个最大的问题。”
方芸不解地看着万舟,万舟给她擦去眼角的泪痕,轻声说道。
“多年的闯荡让你们变得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