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川刚要仔细看去,老痒却已经返回,“吴邪,吴邪你人呢?”
被突然的声音一惊,长川下意识看向洞口,等他再看向祝博简,祝博简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现在不是思考的好时候,总归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不少时间,等安全了他在给祝博简仔细算一卦。
长川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有些魂不守舍的吴邪,示意他赶紧接话,外面老痒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扭曲,他手电筒的光束透过石头的缝隙照在石洞内,似是有些急迫。
“啊,那什么,你别喊了,我和长川刚刚累得睡着了。”
吴邪尽量压着嗓子,装出一副好像被吵醒的样子,外面的老痒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他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我怎么看不见你啊。”
吴邪现在已经能稳住自己的表情,他咽了咽口水,起身凑到被堵住的洞口处,“哎呀,随便选了个稍微没有落石的地方坐了坐,怎么样,外面有没有别的出路?”
老痒透过缝隙看到吴邪的确没有什么异常,他心下放松,“没有,外面的洞口都被落石堵住了。”
吴邪挠挠头,他看向一旁的长川,“长川,咱们怎么出去啊。”
长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手中摸出一张符纸,来到隔离开吴邪和老痒的那些落石前,“你们两个退后,躲远一点。”
看长川这架势,老痒有些摸不着头脑,“道长,你不会是说用这一张纸就能把这些石头挪开吧,你骗小孩呢。”
吴邪瞪了老痒一眼,“你懂什么,长川道长是有真本事的,你只管听话就行,赶紧找地方躲着,别影响长川道长。”
见自己的发小对这个道长如此推崇,老痒也只好悻悻离开,找了一块石头躲着。
见两人都找到了掩体,长川将符纸贴在落石上,他手中不断变换手势,嘴中也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长川拔出桃木剑,剑身金光一闪,他将剑尖轻轻点在符纸上。
“咔嚓。”
那块巨大的落石以符纸为中心,像蛛网一样裂开许多纹路,长川伸手重重拍在符纸上,那块落石的裂缝瞬间蔓延到背面,长川再次拍下,这块顽石终于碎裂。
轰隆一声,落石碎成一地,这个洞口出现了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出的洞。
“好了。”
吴邪从长川身后探出头,看到真的能出去了,当即欣喜地称赞长川,“长川道长,你真厉害!”
长川轻笑一声,他来到石壁旁,想将祝博简再次背起,但被吴邪抢了先,“前面还要麻烦你破开洞口,李老板我来背吧。”
长川想了想也是,他便没多气,二人迈出洞口,老痒啧啧称奇地看着那个洞口,连忙对着长川比了个大拇指,“道长,你,你是这个。”
三人原路返回到烛九阴撞击的那个洞穴,此处堆满落石,长川再次施展了同样的手段,将这处洞口轰开。
长川拦住身后的吴邪和老痒,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好像烛九阴并没有发现他们,他接过吴邪背上的祝博简,“我来吧,你们先下去,我身手好,人我来背就行。”
因为这一次长川提前做了准备,吴邪在符纸的作用下没太胡思乱想,那条被吴邪物化出来的黑蛇并不存在,三人小心翼翼地离开岩洞,他们又爬上了栈道。
烛九阴并没有离开,它正静静地盘踞在青铜树上,那只巨大的独眼没有睁开,整条蛇也没有异动,像是在小憩。
三人动作小心翼翼,顺着栈道往下走,他们没有别的路,当下只能尽快原路返回,烛九阴的头颅在另一侧,但他们想通过栈道向下走必然会绕道烛九阴的蛇头旁,他们的脚步越发谨慎轻缓。
眼见他们离开蛇头的那片区域,三人正要松口气,“砰砰砰砰”,一阵激烈的枪响从深渊下方传来,长川顿时心中不妙,“跑!”
三人使出拼命的力气,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烛九阴已经被枪声惊醒,他睁开巨大的独眼,一眼就看见那三个扰它安眠的小糖豆就在他嘴边,整条蛇瞬间动起来,巨大的蛇头拱起,直直朝三人的方向撞来。
长川背着祝博简,根本施展不开,强烈的危机笼罩全身,他奋力向前扑倒吴邪两人,蛇头擦过几人的头顶,狠狠撞击在几人前方的栈道上。
栈道剧烈震颤,三人身下的木板发出一声哀鸣,瞬间断裂,三人一下子往下坠去,狠狠落在下一层栈道上。
“咳咳,噗。”
长川胸口朝下,他承担的祝博简的重量,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他胸口一疼,咳出一口血来。
烛九阴的蓄力一击落空,蛇头撞得有些晕晕乎乎,它一下子没找到几人的身影。
长川不敢耽搁,他立刻忍痛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将祝博简交给吴邪二人,“你带着他先跑,我垫后。”
说完,抽出桃木剑,将手上的血涂抹在剑身上,飞身踩着岩壁的凸起落到上一层栈道上,桃木剑金光大作,烛九阴搜寻的视线立刻落在长川身上。
蛇头再一次拱起,对着长川狠狠撞来,长川瞅准时机,将桃木剑向着上方栈道掷出,手腕上的红绳带着他飞身而起,稳准狠地落在烛九阴的蛇头上,另一只手出现一把匕首,狠狠刺向烛九阴的皮肉。
可惜,烛九阴的鳞片太过坚硬,普通的匕首在它的鳞片上留不下丝毫痕迹。
烛九阴嘶吼一声,它猛甩蛇头,长川身形不稳,被甩向半空。
长川手腕用力,插在栈道上的桃木剑顺势抽出,缠绕在青铜树的树枝上,长川紧紧抓着红绳,顺势荡到青铜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