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川皱眉,“总要有一个人垫后,你手枪没子弹了,只靠一把匕首根本杀不完这些猴子,还不如我留下,我的桃木剑有驱邪的功效,对这些猴子或多或少有用,你再磨叽下去,咱们谁都走不了。”
祝博简沉默,他踹飞一个扑来的猴子,转身向青铜树的主干爬去,“你自己小心。”
那些猴子看其中一人要跑,嘶叫着冲上来想让这些入侵者全部留下,但皆被长川一一用剑挑飞。
祝博简的离开让长川更能放开手脚,手中的桃木剑隐隐散发着金光,他刚刚骗了祝博简,那些猴子算不上邪祟,根本不会惧怕他的桃木剑,但若是祝博简留下,他没有金手指,一定会被猴群拖死在这里的。
长川觉得祝博简是个好人,他不应该死,起码不应该死在这里。
猴群的攻势愈发猛烈,长川一个人难以招架,即使被加持过的桃木剑锋利无比,但猴子数量太多,长川根本找不到脱身的机会。
突然长川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努力平稳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猴群上,在某一刻他好像进入了进入虚空,整个意识都仿佛脱离了躯体。
他左手下意识在口袋一摸,熟悉的触感让长川心中一喜,他将其掏出,是一张符纸。
他躲过一只猴子的偷袭,嘴中默念口诀,左手指尖积攒的功德之力注入到物化出的符纸中,他咬破舌尖,将符纸立于身前,左手掐诀,右手拿着桃木剑躲避猴群的攻击。
每完成一遍手势,长川就往符纸上喷一口舌尖血,他完成了三遍手势,连喷三口舌尖血,血液喷洒到符纸上,符纸尽数吸收,表面闪过一道金光。
长川脚下轻点,手中的桃木剑勾到上面的树杈中,长川手臂用力,将自己甩到上一层枝干上,同时,符纸被长川狠狠掷向聚涌而来的猴群,一声轻喝。
“焚!”
符纸瞬间迸发出一道火光,火焰无风自动,在青铜树上蔓延开来,像一条盘踞在神树上的火龙,而长川则立于龙身之上,如同神主降临,睥睨众生。
猴群惊慌失措,很是惧怕火焰的光亮和热度,即使有螭蛊的控制,但生物的本能还是让猴群尽数退去。
火焰持续时间不长,甚至吴邪他们都没有发现下方出现过亮光就熄灭了。
长川胸口剧烈起伏着,刚刚的打斗让他损耗了大量体力,但长川不敢耽搁,他赶紧提息,向上爬去。
没有多长时间,长川就看到了吴邪他们,他们四个人并没有像长川预料的那样在青铜树上攀爬,而是正在一根绳子上吊着。
那根绳子一头拴在青铜树的树枝上,一头套在旁边崖壁凸出的石柱上,吴邪和凉师爷已经在那边的崖壁上,老痒在绳子上攀爬,这边只剩一个祝博简。
“李老板。”
祝博简猛然回头,往下面看去,发现是长川,连忙来拉了他一把,长川爬上这个枝干,此处树枝粗壮,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正因如此,长川才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不往上爬了,为什么要去那边的石壁。”
“前面有螭蛊,我们过不去,你应该记得螭蛊吧,就是那些猴子脸上的面具。”
祝博简这么一说,长川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来着。
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哪里有螭蛊,我怎么没看见。”
祝博简拿着手电筒往上面照去,“就在上面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光线这么一打,长川看到了祝博简他们忌惮的东西,那青铜枝干上覆满了一个又一个诡异的人脸,在光线的照射下,人脸的表情有喜有悲神态各异,让人不寒而栗。
长川点头,他又看向那边岩壁,对面三人也看到长川跟上来,吴邪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老痒已经下了绳索,长川和祝博简交流了一个眼神,祝博简率先爬上了绳索。
他的动作极为标准流畅,比起刚刚老痒半死不活的艰难挪动,祝博简显然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长川看着祝博简的动作在心中猜测此人曾经的职业,范围太广,不好确定。
长川散乱的视线四处瞄来瞄去,突然他眉头紧紧拧起,对绳索上的祝博简大喊,“快爬,岩壁上有螭蛊。”
在长川的视线中,刚刚还灰扑扑的岩壁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脸,它们相互簇拥着,如潮水般向岩壁上的三人冲去。
祝博简抬头一看,随即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吴邪他们周围不光是下面的崖壁,四周或多或少都有螭蛊在向他们涌来。
长川摸着口袋里的符纸,刚刚他用潜意识物化了三张驱火符,但因为是物化出来的新品,没有用长川的血液开光,因此这符纸的效果不太好,他刚刚已经连吐三口舌尖血,已非常损耗精气,当下再用一次的话,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这螭蛊数量之多,恐怕难以逼退。
长川看着吴邪几人脱下外套尽力拍打着周围聚拢的螭蛊,吴邪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其他几人也是有不少被包扎的伤口。
‘绷带?伤口!’
“吴邪!快拆开绷带,你的血能驱虫!”
吴邪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
但看长川坚定的样子,出于对长川的信任,吴邪一把扯开胳膊上的绷带,上边还敷着药,他一咬牙狠狠掐了一下伤口,鲜血从中涌出,随之一同涌出的还有吴邪的眼泪。
太疼了!
长川感同身受地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啧,这孩子真狠。’
但如长川说的那样,吴邪的血液一流出,那些扑向几人的螭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皆挣扎地在原地扭动,随着吴邪的血液越流越多,那些螭蛊像是终于妥协,缓缓退去。
祝博简趁机上了岩壁,长川看危机解除也松了一口气。
接连几个人的攀爬,让绳子拴着的石柱终于支撑不住,一道裂缝在石柱表面出现,祝博简一眼发现,连忙对还未过来的长川大喊,“这个石柱要断了,你先别过……”
祝博简的提醒在看到长川的动作后卡了壳,只见长川膝盖微弯,一个轻跳落在绳索上,接连几个飞身跳跃,轻飘飘落在岩壁平台的边缘。
“你刚刚说什么?”
长川刚刚好像听见祝博简在对他喊什么,但他运用轻功时风声太大,他没听清。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