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话一下子让王胖子明白了,在之前几次墓里,他们的确遇到了一些身怀奇异手段的高人,但无一例外,不是死在了墓中,就是突然失踪然后了无音讯。
王胖子突然感到毛骨悚然,他好像理解了谢雨臣说的那句怀疑世界的话,头皮瞬间发麻,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蔓延到腰腹。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几近跳出喉咙。
“天、天真,这些事先、先别说了。”
王胖子突如其来的一种预感,这件事他们最好当不知情,一旦挑明,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吴邪知道王胖子也明白了,他也不再多说。
在吴邪几乎快说出那个结论时,不仅是王胖子似有所感,那股威胁甚至让张启灵和黑瞎子都感到了不适。
谢雨臣此时突然出声,换了个话题,打破了病房内稍显凝重的气氛。
“吴邪,你刚刚不是说那天的那个梦看到了未来吗,详细说一说吧。”
吴邪面露苦涩,无奈一笑,“那个梦的确让我看到了未来,但我醒来后说的并不是只那个梦。”
黑瞎子眉头紧皱,他甚至不顾自己的伤势挣扎地坐起,墨镜下的眼睛闪着莫名的意味,“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两次未来?”
“天哪,天真,你比那个任清卿还厉害,她还有准备道具,你啥都不用,睡个觉就完事儿。”
王胖子突然觉得世界不真实不那么可怕了,毕竟他的兄弟已经从盗墓一行跨到了玄学一行,甚至如果吴邪说自己是个国内版的楚门他都能接受了。
吴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胖子跳脱的思维总让他无话可说。
他并没有理会胖子的调侃,而是对谢雨臣几人讲述了一遍那个预知梦。
“所以照你的说法,这个预知梦其实是人为操控的,大概率就是你梦中的那个声音,声音的主人不想万舟回到汪家,因为他说如果万舟回去,最后的结果是会死,所以这人应该是万舟的友方。”
谢雨臣分析着这个梦中的信息,“并且,他为了能让我们接受万舟,还给你看了很多万舟在汪家经历过的折磨。”
吴邪点头。
“很奇怪,依照你的梦,万舟在汪家的地位不低,甚至现任汪家首领能成功上任,也离不开万舟的助力,他在汪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手握长生药,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死亡的可能。
你知道万舟未来是怎么死的吗?”
吴邪摇头,“万舟会死,是声音告诉我的,他并没有展现画面。”
“你信了?”
吴邪轻轻点头,但谢雨臣却若有所思。
“在任清卿给我们看的未来里,万舟和我们是对立面,是不是有这种可能,万舟逃回汪家成为了我们的敌人,他最后死在了我们的手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个声音不想让万舟逃走,只要万舟老实待在别院里,我们最后不会杀他的。”
王胖子却率先出声,“那个任清卿既然有古怪,那她给咱们看的未来也不能信。”
“不,可信。”吴邪反驳了胖子的观点。
“两次观测未来,我都是亲身体验,那种真实感无法作假。而且我昏迷的时候观测未来的感觉和前两次的感觉一样,所以咱们之前看到的未来是真的,只是那些未来不稳定,有很大概率后面的发展会有差异。”
吴邪的话让王胖子cpu都要烧了,实在是太乱了,他听得迷迷瞪瞪的。
“那你昏迷的这三天里看到了啥?”
“有很多事情我无法明说,我只能告诉你们,现在的我不是三天前的我,短短三天,我在未来经历了十年,更准确的说,是经历了没有万舟的十年。”
吴邪的话让事情的诡异程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这次连张启灵都眉头微蹙。
“天真,这能说吗?”
王胖子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听到一样,无比谨慎地问吴邪。
吴邪有些好笑,“部分能说。”
谢雨臣神态严肃,眉头几乎拧在一起,“就说说你能说的部分吧。”
“在未来十年里,没有万舟的存在,我也没有遇到任清卿。
所以我没有那么早察觉到汪家的存在,自从张家古楼的事情结束,小哥离开了很久,在今年立秋的时候去了长白山镇守青铜门。
三叔的失踪,让那时的我突然没有了方向,荒废了几年后,又有一场针对我的布局开始了。
我去了墨脱,寻找小哥的记忆,后来发现了汪家的存在,决定要铲除汪家,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布局,在十年后扳倒了汪家。
这就是没有万舟的未来十年。”
吴邪说的很简洁,语气甚至都没有多少起伏,但在场没有一个傻子,都是道上摸爬滚打的人精,这十年绝不会像吴邪说的那样轻松,汪家不是简单的势力,吴邪能从吴天真,变成任清卿给他们看的未来中的那个邪帝,其中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吴邪的转变,醒来后的吴邪与曾经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曾经的吴邪是一池一眼望到底的清泉,那醒来后的吴邪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洋。
谢雨臣对自己这个发小有些心疼,但他知道此时的吴邪并不需要安慰,十年的记忆,让他更显沉稳,自己能做的,就是给予所能做到的所有支持。
“小三爷,照你的说法,万舟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可他已经跑了,我们当下急需的是再次找到他。”,黑瞎子思索着说道。
吴邪摇了摇头,“难,按时间估算,万舟肯定已经回到了汪家,以他在汪家的地位,还有汪家现任首领对他的重视,短时间内他不会出现在外面。”
“那完蛋了。”王胖子直接摆烂,“万舟是突破口,但咱们见不到他,不用说搞清楚那些奇怪的人是咋回事了,就说黑爷的眼睛,还有小哥去守门,这些事都没法儿整了。”
谢雨臣:“瞎子的眼睛大不了再费点事,张小哥去守门倒是难办,但好在还有时间准备,不过难说未来会不会再遇到像任清卿这样的人,要是再来一个人,用些奇怪的手段让我们信任他,总是有些麻烦的。”
比起有些找不到解决办法的几人,吴邪像是胸有成竹。
“不一定非要万舟,这些奇怪的人出现之前,还有一个人也有奇怪的手段。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在这个人出现之后才开始的。”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吴邪。
“谁?”,谢雨臣眼眸微沉,问出了在场人的心声。
吴邪一字一顿。
“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