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辰转身,顾不得他的霸总形象。
狼狈逃命。
尸鳖群被几人新鲜的血液吸引,穷追不舍。
阿宁几人脚步凌乱,手枪中不断射出子弹打向尸鳖群。
但尸鳖数量太多,这些子弹如雨落大海,掀不起丝毫风浪。
长川虽早一步察觉不对,撤退也干脆利落。
可是阿宁他们逃命的速度也不慢,两方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也就是墓道昏暗,长川也没有开手电筒,否则仅凭一张隐踪符,长川难免会被阿宁发现。
身后的脚步声快速逼近,长川来不及思考,闪身躲进之前跟踪韩辰时,路过的一个墓室。
长川一早就观察过,这个墓室是个藏书室,有不少石质的书架,完全可以让他躲藏。
他不担心那些尸鳖,隐踪符会遮掩他的气息,尸鳖不会闻到他的气味。
阿宁他们不一样,隐踪符不能让长川隐形,为了不被发现,他最好先隐藏一下。
谁知这个墓室不仅让长川看上了,韩辰也知道里面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前面有个墓室,石门封闭性好,尸鳖钻不进去。”
韩辰带着阿宁几人,直直钻进了这个墓室中。
进来的队员合力推动石门,将大部分尸鳖关在门外。
跟进来的少量尸鳖,也被阿宁几人的子弹一一击杀。
长川缩在书架后,尽力放平呼吸,努力缩小体积,希望他们休息过后抓紧离开。
阿宁的队伍在经历青眼狐尸的幻境后,四散零落,后来在墓室里又遭遇了几次机关,人员走失和伤亡不少,现在还跟着她的还有4名队员。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现在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一边警惕石门后的尸鳖,一边相互绑扎伤口。
而阿宁却将枪一直指着面前的韩辰。
“韩辰,你怎么下来了。”
韩辰除了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的衣领,身上看起来比阿宁几人要整洁不少。
他理了理自己的大背头,将有些变形的头发往回按了按,语气中又带上了那种蔑视一切的态度。
“我的决定,你没有资格质疑。”
阿宁眼神凌厉,手指缓缓拉开了保险。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室中格外明显,那些外国队员也察觉到了两位上司之间凝重的气氛。
长川透过竹简的缝隙,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他耳边韩辰的心声一直响个不停。
(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她竟然想杀了我。
一个女人竟然也敢爬到我头上撒野,真不知道裘德考看上这个女人什么。
我给他提供了那么多的信息,他竟然只给我一个小小的顾问,却让这个女人当队长。
什么养父,我看是金主吧。
这个女人估计都被她的老板玩烂了吧。
呵,在我面前装成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私底下估计陪了不少老男人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吧。)
长川被韩辰这些炸裂心声气得脑仁疼,他突然觉得自己亲手送这个人渣上路也不是不行,说不定不增杀孽,反增功德。
韩辰看阿宁是真的有杀了他的意思,姿态也有些放缓。
“阿宁小姐,我毕竟是队伍的顾问,对老板要到东西更了解,我下来也是为了帮助你们快点完成任务。
毕竟你说过,我要是在此次行动中不能立功,回去可是要被问责的,我一直待在上面可不能立功。”
阿宁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枪,她的队员看双方隐隐有动手之势,连忙上前。
凑到阿宁身边低声劝解,他是老队员了,知道阿宁生气是因为韩辰不听命令,尤其是不听老板的命令。
但眼下墓中危机四伏,老板要的东西还没找到,不能现在就内讧。
阿宁知道现在不是评论对错的时候,她就是想让韩辰知道,她才是队伍的第一指挥者,他韩辰不要不识相。
局势缓和,阿宁他们纷纷坐下休息,只有韩辰为了他的霸总风范,靠在书架上摆pose。
但霸总的造型哪有什么舒适可言,也就几分钟,韩辰换了好几个姿势。
最后他放弃了站立的造型,而是在这个墓室里四处走走看看。
他之前路过这个墓室时进来看过一眼,当时他看里面都是古籍,没什么值钱的玉器,扫了一眼就走了。
现在为了缓解站累的脚掌,他翻动着那些古籍。
(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看不懂,哎呦我的脚,都怪这个死女人,等我得手,定让她给我舔脚。)
长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穿越者真让人恶心。’
他将手枪从腰间拔出,握在手里,他心跳有些加快,感觉手心都要汗。
‘要是被发现,我就亲手送他上路。’
“(英文)队长,外面的尸鳖好像离开了。”
负责警戒石门的队员发现尸鳖消退,立刻报告给阿宁。
这个突然的声音,让逐渐靠近长川躲避的那处书架的韩辰一顿,转身回到阿宁的队伍里。
长川放松紧绷的身体,握着手枪的手微微泄力。
阿宁谨慎地透过门缝观察了一下,让手下轻轻拉开石门,外面确实没有尸鳖的踪迹。
她招呼队伍,继续出发。
“阿宁小姐,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韩辰跟在阿宁身后出声询问,看阿宁不搭理他,他又加上一句。
“我对这个墓有些了解,你选择的路线我说不定可以提供些建议,毕竟都是为了老板。”
可能是韩辰说的最后半句话打动了阿宁,她回答了韩辰的疑问。
“这个墓算是有三层,九头蛇柏是最低层,这个西周墓是中间一层,这两层我都搜寻过,没有发现那个东西。
还剩最后一层,在西周墓上面,我们刚刚找到了一个机关,但刚触发就引来了尸鳖潮,现在要去那个机关,上到顶层。”
阿宁解释完,看了韩辰一眼。
“前顾问,有什么高见。”
韩辰面上不显,只是回了句“还可以”。
心中却有些难以置信。
(这女人短时间能找到暗道,也是有些能耐,没事,等我将他们引到那个血尸处,自然一个也活不了,只是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妞,看来是享受不到了。)
阿宁自然知道这个韩辰憋不出什么话来,她就是故意的。
她从小跟着老板四处谈生意,见过各式各样的人,韩辰对她毫不掩饰的轻蔑阿宁一清二楚。
‘真不知道这个人在看不起什么,真以为自己多厉害,要不是老板看你还有点用,这次下墓就让你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