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比江晚吟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门口的保镖都被撤掉了,就连赵铭轩,也被支走了。
江晚吟直接提着自己的东西,出了病房。
一种名为自由的感觉,向她扑面而来。
在外等候的护士立刻上前:“江小姐,我是徐少安排送您上车的。”
江晚吟打量了护士一眼,点了一下头,跟在了护士的身后:“你带路。”
“好的。”护士温声应着,“请跟我来。”
护士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在到达前往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口时,停下了下来,手伸向了兜里,里面闪烁着利刃的寒光。
她侧过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江晚吟,露出一个笑容:“江小姐请上电梯……”
……
京港城郊,废弃渔船。
“破门!”徐祈年抬手。
保镖立刻上前将禁闭的门踹开,警惕地进入,查看里面的情况。
一股浓郁的鱼腥味飘了出来。
“唔!……”徐祈年捂住了鼻子,“这也太臭了吧?”
封珩在外面简单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有些疑惑地看向徐祈年:“你确定,你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那个老荣就藏身在这里?”
徐祈年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还是梗着脖子自信回答:“当然!你在怀疑我徐家的查探能力吗?”
“不敢不敢。”封珩笑了一下,“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等抓到老荣,我在醉岛给你安排至尊包房。”
徐祈年没有说话,有些心虚。
进入查探的保镖很快就折返出来,到商扶砚的面前汇报:“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徐祈年率先发问,“你们确定每个角落都找过了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暗室之类的藏身之所?”
保镖摇了摇头:“我们将整艘船都查了一遍,基本排除有暗室的可能,确实没有发现老荣的踪迹。”
“奇了怪了,消息怎么可能会有误呢?”徐祈年一脸疑惑,“难不成那个老荣那么狡猾,已经提前发现我们要来抓他,所以早就逃走了?”
商扶砚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徐祈年则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继续开口提议:“不如,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说不定,还在前面呢?”
“再往前,都要走出京港了。”封珩无奈一笑,“老徐,你的消息看来有误啊。”
徐祈年耸了耸肩:“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嘛,或者我们在这里等等,一有新消息,我们再马上出发?”
“等多久?”商扶砚忽然问他。
“这个……”徐祈年撇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大概一两个小时吧。”
“一两个小时?”封珩终于绷不住了,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吐槽道,“徐祈年,你为了拖延时间,这是把我们当小日子整啊?”
徐祈年愣了愣,语气生硬:“你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行了,别装了。”封珩毫不气地将他揭穿,“你以为你那点子小心思,我和阿砚看不出来吗?”
他指了一下船舱,“要是老荣一直藏在这里地话,这里怎么会积了这么多的灰尘?并且,地面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那就说明,老荣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还有,你特意报了一个离京港市区这么远的地方,把我们带到这里来,除了调虎离山和拖延时间,我倒想不出其他的目的了。”
封珩注视着徐祈年,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在帮谁拖延时间?”
徐祈年咽了咽口水,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但在对上商扶砚审视的眼神时,他的心防还是破开了一道口子:“是,我是在为江晚吟把你们引过来拖延时间,让她有机会离开!”
“江晚吟?”封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目光在他和商扶砚身上来回扫了扫,大有一种前排看戏的兴奋感。
“商扶砚,你以为你只要将她一直软禁,每天装模作样地去关心她,就能够让她忘记之前受过的那些痛苦了吗?根本就不可能!”
徐祈年指着商扶砚,“你知不知道,只要她待在你的身边,就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伤害,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你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而你,居然还这么自私地想将她困在你的身边!”
“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她,而是你可笑的占有欲在作祟!”
“所以,你觉得,你就能够擅自做主,将我支到这种偏远的地方,然后将我太太送走了吗?”
面对徐祈年的指责,商扶砚反问了一句。
徐祈年被噎了一下,他知道,他这么做确实不太道德,但是,他压根不在乎!
“那又怎么样,她根本就不想被你绑在身边,做你的商太太!”徐祈年冷哼一声,“而且,是她选择接受了我的帮助,那就证明,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你!这是你应得的教训!……”
“徐祈年!”封珩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点到为止,别太过分!”
徐祈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指着商扶砚的手指,嘟囔一句:“反正我已经给她安排好去处了,就算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从此之后,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是他的私心。
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江晚吟在哪里,就当做是他和江晚吟之间独特的秘密吧。
这样,他以后还能够去找她,也算为他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然而,商扶砚只扯了扯唇,语气平淡地开口:“我说过,你的私心会害死人。”
一句话,让徐祈年梦回当时在祠堂的压抑场景,语气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安排去接江晚吟的司机打来的。
徐祈年立刻接通了,紧张地询问:“接到她了吗?”
“徐少,我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都没有见到江小姐的身影。”
“什么?”徐祈年怔住了。
从江晚吟的病房到车库明明只需要十分钟而已,怎么可能两个小时都没有接到?!
徐祈年立刻挂断司机的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接通的一刻厉声质问:“我不是让你去接江晚吟吗?你干什么去了?!”
“可,可是付助理通知我,说徐少你已经安排另外一个人去接了,叫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什么时候告诉付助理……”徐祈年僵住了,付助理,从他毕业进入工作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了,是他的得力助手。
然而,他忘了,那位付助理,是徐英兰亲自为他挑选的!
徐祈年踉跄了一下,手机就这么从他的手里掉了出来。
“我要回去!”徐祈年立刻朝车子的方向跑去,却被商扶砚的保镖拦了下来。
“你拦我干什么?!”徐祈年气急,“我告诉你,江晚吟现在有危险,我必须要回去!”
但商扶砚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商扶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徐祈年急得嗓子都破了音,“这里这么偏远,要是我们再不赶紧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很有可能会错过救江晚吟的最佳时间!
闻言,商扶砚只幽幽瞥向他:“你现在才知道,你为了一己之私,将我们支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有多愚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