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兰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来得倒是挺快。”商扶砚扯了一下唇,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少废话,把小宛交出来。”徐英兰语气冷冽。
被押在偏厅的沈宛在看到徐英兰出现的一刻,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她就知道,干妈一定会来找她的!
商扶砚那些话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她才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闻言,商扶砚没有答复,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母亲急匆匆地过来,怎么不见你带上父亲?因为沈宛不是他的女儿吗?”
徐英兰愣了一下,死死盯着商扶砚,心底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小宛是我和淮临的干女儿,当然就是我们的女儿!”
“干女儿?”商扶砚轻笑一声,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徐英兰的面前,“有亲子鉴定结果为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干女儿吗?”
徐英兰脸色瞬变,而下一秒,商扶砚又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淡声补了一句,“噢,和父亲的鉴定结果倒是低得可怜,只有……”
“够了!”徐英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要干什么?!”
“母亲别紧张,我不做什么,就是想帮母亲和自己的亲女儿团聚。”商扶砚露出一个笑容,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很好奇,要是父亲知道你瞒着他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敢!”徐英兰手指攥紧在一起,“你别忘了,你的把柄也在我的手上,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
沈宛看着徐英兰一脸坚决的样子,眼里闪烁着泪光。
她就知道,她的妈妈是不会放弃她的。
然而,商扶砚下一句缓缓开口反问:“母亲要跟我同归于尽?那母亲的那个人选还能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吗?”
徐英兰怔了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母亲为了商夫人的身份抛弃亲女,这事就算父亲不追究,你也落下了话柄,要是母亲再将那件事曝光,你觉得,商家那些早就眼红家主之位却落败的人会轻易放过你吗?”
“你想将我扶上去,坐稳商家家主的位置,再借机将我拉下马,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下来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有没有这个本事再坐得上去?”
商扶砚说着,将自己的裤脚撩起,露出了小腿上那条狰狞的伤疤,意味深长地看着徐英兰,“这样的伤,落在他的身上,你舍得吗?”
徐英兰被那条伤疤吓得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
“所以,母亲还想要为了你之前就已经抛弃过的女儿,来毁掉你这些年来辛苦谋划的一切吗?”
商扶砚放下裤脚,好整以暇地问道。
徐英兰咬了咬牙,瞪着商扶砚:“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商扶砚扯了一下唇,“提醒母亲做正确的选择。”
徐英兰抿着唇没有说话,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看来母亲有点难抉择,那我帮帮你。”
商扶砚话音落下。
“英兰!”商淮临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徐英兰眼睛睁大了一瞬,闪过一抹慌乱。
而商淮临立刻快步走了进来,来到她的面前查看她的情况,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徐英兰看着商淮临担心她的样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看着商淮临握住她的手,本能地抗拒,抽了回来。
商淮临皱了一下眉,立刻看向高坐在太师椅上的商扶砚,开口骂道:“臭小子,你对你母亲说了什么?”
商扶砚笑而不语。
这样傲慢的表现让商淮临更加火大。
“你以为你当上家主就能够目中无人了吗?!我是你爸,教训你还是绰绰有余!……”
话还没说完,商扶砚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的声响直接将他打断。
与此同时,随着一道呜咽声,沈宛被塞着嘴巴,被两个魁梧的保镖拖了出来。
“小宛!”徐英兰面色瞬变,想要上前,却被另外两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么着急做什么。”商扶砚语气冷淡,“沈宛犯下的事,我们还得好好算一算账。”
“当时这么多人看着她将我太太推下楼梯,害我太太失去了孩子,这笔账,我得讨回来,十倍不够,那就百倍。”
江晚吟看着商扶砚,表情复杂。
“唔!……”沈宛一个劲地摇头。
徐英兰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当时那么混乱,谁知道是谁推的谁?明明就是小宛先呼救的,是江晚吟要推小宛,结果自己不慎摔下了楼,关小宛什么事?”
商扶砚不语,只将录音的内容再放了一遍,钉死了沈宛嫁祸的意图。
徐英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沈宛一眼。
这种事情居然也能够被人抓住把柄,简直是废物!
“物证不够,还有人证。”商扶砚抬手,保镖就把沈宛之前雇佣的那两个男人带了上来,将沈宛计划的来龙去脉全都交代了一遍。
商淮临的脸色黑得就像是锅底灰,指着沈宛吼道:“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害人吧?简直是要害死你干妈!”
沈宛被他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英兰深呼吸了一口气:“就算是她雇佣的这些人,但他们也没看到,是不是她将江晚吟推下楼梯的,不是吗?”
闻言,沈宛眼里闪过一抹希冀。
对啊,她当时将他们打发走了,他们根本就没看到后面的事情!
“至于那段录音,那也只能够说明是小宛想要让江晚吟将她推下楼却没成功罢了,从始至终,她就没有要主动推江晚吟下楼的动机。”
沈宛听着徐英兰的话,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母亲这口才,不去打辩论真是可惜了。”商扶砚冷哼一声。
徐英兰挺直了腰杆,渐渐有了底气:“我只不过就是在陈述事实罢了,既然人证物证都没有办法证明就是小宛推江晚吟下的楼,那你就不能把你孩子没了的罪推到小宛的身上。”
“是吗。”
商扶砚音色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母亲还真是能言善辩。”
徐英兰唇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她在商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三两下就被震慑住了,那才是真的蠢!
“虽然小宛的意图确实不纯,但是,她的确没有做成一件坏事,并且,如果不是她,江晚吟早就落在了商鸿的手里,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母亲的意思,我还得谢谢她了?”
一个绑架别人的凶手,不仅没有任何的过错,反而,还要让受害者对她感恩戴德。
“谢谢就不用了,只要你把小宛放了就行。”徐英兰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慌乱变得从容了起来,甚至还假惺惺地关心了一句,“你太太还在坐小月子,你作为丈夫,还是赶紧回到她身边好好陪着她吧,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带小宛走就行。”
沈宛闻言,眼里的害怕也已经荡然无存,正要站起身来。
但下一秒,商扶砚手指一抬,保镖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窝,重重磕在了地面上。
沈宛痛得脸色瞬间惨白,发出痛苦的呜咽。
“商扶砚!”徐英兰愠怒地喊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过她了?”商扶砚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