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赵铭轩一脸疑惑地瞥向管家,“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管家露出官方笑容,摇了摇头。

    赵铭轩似乎嗅到了粥要糊底的味道,赶紧拿着勺子顺势搅拌起了锅里的粥:“奇奇怪怪。”

    ……

    商氏集团办公室,商扶砚刚到达,陈秘书就恭敬上前迎接:“商总,人已经给您带过来了。”

    商扶砚微微颔首,走到那五个救援队的人面前,扫视了一圈,冷声开口:“相信陈秘书找你们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我的目的。”

    感受到商扶砚压迫的气场,他们面面相觑一眼,默默咽了咽口水:“是,是的。”

    商扶砚直接拿出手机,调了一个十五分钟的闹钟:“我家里还煮着粥,时间宝贵,所以,十五分钟,你们用最简洁的话交代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始。”

    话音落下,他们愣了愣。

    他们倒是没有想到一向不关心往事的商扶砚如今居然会重提旧事,实在匪夷所思。

    他们还是派了一个代表上前。

    那人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对上商扶砚极具压迫性的眼神时,瞬间就怂了,战战兢兢地回答。

    “当,当年我们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商先生已经被救了上来,还有另外一个小女孩倒在商先生的身旁,是沈小姐。”

    “沈小姐吗?”商扶砚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的。”那人点了点头,“我们出勤救援的时候要做视频记录并存档的,哪怕是十八年前的记录,也依然能够找出来。”

    “那视频呢?”商扶砚追问道。

    “商先生临时找我们,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把视频找出来。”那人答道,“不过,当年的那件事我们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

    “既然清楚,那我问你,她当时穿了什么款式的裤子?”商扶砚倏地问道。

    “这个……”那人愣了一下,回答道,“时间太久了,具体什么款式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应该是白色的裤子……”

    话音未落,商扶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撒谎!”

    在场的人都被商扶砚这突然犀利的一句吓了一跳。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到一片低气压当中。

    那人紧张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我,我怎么敢撒谎啊,我说的是真的。”

    “可我明明记得,她当时穿的是鹅黄色的裤子。”商扶砚眼睛微微眯起。

    “对,就是鹅黄色!”旁边的人一拍脑袋,赶紧把刚才说错的那个人拉了回来,“看你这个猪记性!连什么颜色的都记不清了!”

    他数落完,对商扶砚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是鹅黄色的裤子没错,还是商先生的记性好,我们实在是自愧不如啊……”

    闻言,商扶砚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将手机上的倒计时暂停了:“看来,这十五分钟是没有必要给了。”

    “这,这是怎么了吗?”他们不解。

    商扶砚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语气却冷得仿佛能够将整个办公室都冰冻三尺:“她穿的根本就是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子。”

    从始至终,都不是裤子!而他们在顺着商扶砚的提问回答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被商扶砚给看穿了!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商扶砚从一开始就在套他们的话,就是为了看他们漏洞百出的样子!

    “商先生,你听我们解释……”他们着急想要辩解,但商扶砚已经不再给他们机会:“看来这些年商氏集团投给你们救援队的钱还是太多了,让你们吃多了油水,连脑子也被猪油蒙住了。”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商氏集团将收回所有的投资。”

    一句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让他们瞬间就慌了神。

    “不要啊商先生!救援队真的很需要资金运转啊!”

    “是啊,要是撤资的话,救援队就维持不下去了!”

    “求商先生三思,网开一面啊!”

    他们苦苦哀求,但商扶砚压根就不理会他们,收起手机,径直起身。

    他们见商扶砚是真的打算撤资,危机感瞬间就笼罩了下来,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而陈秘书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地小声提醒了一句:“商先生不过就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而已,各位不必有顾虑,如实回答就行,并且,此次谈话会保密的。”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一句警醒梦中人。

    “我们说!”他们再也不敢隐瞒,异口同声道,“还请商先生留步!”

    商扶砚的步伐这才停顿了下来,唇角扯出一抹讳莫如深的弧度,将暂停的时间继续:“你们还有十分钟。”

    他们面面相觑一眼,最终如实回答。

    “当时,我们收到通知赶往索菲教堂后山的时候,确实看到了有落水的人,只不过……是两个人。”

    “并且,那位年轻的商夫人拉住我们,叫我们一定要先救她的儿子,不然就让商氏集团撤资,我们只好先过去。”

    “而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年幼的沈小姐正拉着一个男孩,试图将他救上来,湖边有一层台阶,她的手腕磨在上面,破皮出了血。”

    “我们就立刻上前去,把那个落水的男孩救了上来,结果却发现……”

    话到此处,他们就停顿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那个人,不是我,对吗?”商扶砚问道。

    他们怔了一下,不敢回答,但眼里闪躲的样子已经让商扶砚了然。

    难怪,他们会在他面前含糊其辞了。

    救人的是沈宛,但那个落水的,根本就不是他商扶砚!

    商扶砚唇角扯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十分钟到了,陈秘书将他们送了出去。

    而商扶砚得到了答案,驱车赶回了家。

    ……

    赵铭轩搅拌着锅里的粥,都快要打瞌睡了。

    里面的米已经渐渐变绵稠,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下一秒,商扶砚就接过了赵铭轩手中的勺子。

    “你回来了?”赵铭轩眼前一亮。

    “嗯。”商扶砚应了一声,唇角弯起一抹弧度,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看样子,是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啊。”赵铭轩若有所思。

    商扶砚笑而不语,将片好的鱼肉进粥里,在熟了的一刻关火,撒上一把小葱,再滴了几滴香油,鲜香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啧,很快就是你们商家的家主接任仪式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又是找答案又是给你老婆煮粥。”赵铭轩啧啧一声,一时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我乐意。”商扶砚不再理会他,盛了一碗,端上去给江晚吟。

    赵铭轩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恋爱脑的男人,果然可怕。”

    彼时江晚吟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了端着粥进来的商扶砚。

    商扶砚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怎么没戴你的手链?”

    江晚吟觉得他似乎对她的手链突然上心了不少,却又说不出什么异样来:“洗澡,就摘了。”

    她又随手戴了回去。

    商扶砚这才收回目光,把粥放在桌面上:“过来,尝尝。”

    江晚吟闻了一下,并没有闻到什么腥味,并且鱼肉雪白,一看就是处理得很干净,一丝会产生腥味的部分都没有留。

    肚子刚好这个时候正好也咕噜咕噜了,她拿起调羹,舀了一口吃着,味道和卖相一样好,她点了一下头:“嗯,小李的厨艺又精进了不少。”

    闻言,商扶砚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觉得是小李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