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你怎么说话的!”秦纾羽直接不爽地给她弹了一个脑瓜崩,义正言辞,“我可是合法纳税的好公民!”

    “那你怎么会买下这个房子啊?”江晚吟当然知道,澜城这个地段的房子,动辄千万上亿,而秦纾羽这些年一直都在全国各地世界各地跑通告,基本没什么时间住在家里,所以,浪费钱买这么一套房子,一点也不合理。

    “喜欢,就买咯。”秦纾羽压下眼底的心虚,耸了耸肩,随口道,“我这个工作来钱不算慢,大不了花了再赚嘛,而且,我就是想让你和周阿姨住得好一点,这样我才能放心不是?”

    江晚吟将信将疑,但还是握上了她的手,语气诚恳:“纾羽,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付出那么多,我会心疼。”

    她会心疼秦纾羽的辛苦,她不是不知道,秦纾羽这些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得有多不易,好不容易凭借一部电影打开了知名度,她不想秦纾羽为了她,耽误前程。

    因为秦纾羽除了要养她自己,养爷爷奶奶,养她的团队之外,还要养……

    恰在这时,一阵小孩子的哭声传了过来。

    “呜呜!……”

    “囡囡乖,就是打针而已,不怕不怕……”小孩子的妈妈不断地安慰,但小孩子就是在不停地哭,嗓子都哑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而妈妈也看上去很年轻,像是第一次做母亲,有些不知所措。

    秦纾羽见状,走到了那个小孩面前,半蹲下去,露出一个笑容,声线也换成了带着稚气的温柔:“宝贝儿叫囡囡是吗?这么漂亮的小脸蛋都是眼泪可就不漂亮了哦,阿姨这里有奶酪棒,你喜欢吃吗?”

    还在哭的囡囡闻言,点了点头。

    “那阿姨也有一个要求,就是囡囡吃了奶酪棒之后就不哭了,好不好?”秦纾羽从包里拿出了两根奶酪棒,笑着哄道。

    囡囡一看到奶酪棒之后,很快就停止了哭泣,伸手想去拿,但秦纾羽又往后收了一下,一脸认真道:“妈妈带囡囡很辛苦,所以囡囡要乖一点,能不能做到呀?”

    囡囡点了点头。

    秦纾羽伸出尾指:“拉钩。”

    囡囡也很配合:“拉钩!”

    秦纾羽这才把奶酪棒给了她。

    囡囡妈妈见状,连连向秦纾羽道谢:“真是太感谢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没事。”秦纾羽笑了笑,把包里剩下的两根奶酪棒,以及一些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全都给了囡囡妈妈,让她有备无患。

    江晚吟看着秦纾羽轻车熟路哄小孩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了?”秦纾羽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的肩膀。

    “你以前一个人带糯糯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江晚吟问道。

    “这可不一样,糯糯那个小鬼头可闹腾多了。”秦纾羽现在想起来都是一阵头疼,但还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现在长大了一些,就变得乖巧多了,天天打电话说想我呢。”

    “还是女儿好啊。”江晚吟感慨。

    “那你也生个女儿不就好了?”秦纾羽的目光落在她还没有显怀的小腹上,“说不定,这个就是女儿呢,你带女儿和周阿姨一起在澜城生活,多好啊。”

    江晚吟没有回答。

    因为她害怕还会再重蹈覆辙,所以,她不敢轻易做决定。

    不过,离开京港,是她最坚决的决定,不会有一丝的后悔。

    将周芳礼安顿上车之后,江晚吟向之前给她发视频的护士郑重道了一声谢。

    她想给护士塞一些酬谢,但是她却拒绝了,说女性互帮互助,不需要计较那么多。

    那一刻,江晚吟的眼眶隐隐发热。

    “江江!走啦!”坐在副驾驶的秦纾羽对她招了招手。

    江晚吟转身,没有一丝的犹豫,大步走了过去。

    这一刹那,太阳升起,天空由深蓝渐变为浅蓝再逐渐被温暖的橙黄色所覆盖。

    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树木、草地、花朵,都在这光芒中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江晚吟抬头望天,仿佛自己也被这温暖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连同心房上的伤痕累累都在渐渐被治愈。

    日出带来的不仅是光明,还有希望和新生。

    而江晚吟,从笼罩的阴影之中走出,大步走向了瑰丽的朝霞,走向了她的新生。

    ……

    两天后,商扶砚从公司回到商家。

    这段时间,他都忙着公司年度汇报的事情,一直住在公司里,好不容易才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回来。

    但偌大的别墅,明明有佣人,却仍旧显得空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

    商扶砚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空落落的,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先生回来啦。”小张上前迎接,还提了一句,“先生好久没有回来过了,昨天小少爷还打电话说很想你呢。”

    但商扶砚没有询问商子序的情况,因为商子序现在还住在沈宛家,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太太呢?”

    “太太?”小张听商扶砚这么一问,如实回答,“太太不在家,收拾了行李就走了。”

    商扶砚想起之前陈秘书说江晚吟的行李箱不见了的事情:“她什么时候走的?”

    “一周之前。”小张回忆了一下,“太太是连夜收拾了衣物离开的,说是去照顾太太的妈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商扶砚没有说话,也没再多问,径直上了楼,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去主卧,而是进了书房旁边的卧。

    自从上次沈宛住进商家,他跟江晚吟闹了不愉快之后,他就一直睡在这里了。

    但不知道是因为卧总归是不比主卧开阔,还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一个人睡,他还是比较习惯江晚吟躺在他的身边。

    就算他从来都是背着江晚吟睡的,但他还是更喜欢,江晚吟挨着他睡时那温热的感觉。

    于是他让管家把他的东西收拾好,放回到主卧去。

    就算江晚吟再抗拒,他也总有办法让她抗拒不了,因为她一向是个软性子,就算是一块香软的,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一想到这,商扶砚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唇。

    “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小张过来叫他。

    商扶砚这才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下楼。

    餐桌上准备了他一人份的餐食,却也有四菜一汤的菜色,道道都色香味俱全。

    只不过,商扶砚尝了一口其中一道白酒炖青口,就将手中的餐具扔在了桌面上,银制的叉子,砸在木质的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小张他们都吓了一跳,赶紧询问:“先生,怎么了吗?”

    “谁做的?”商扶砚皱了皱眉。

    新来的女厨师小李上前,小心翼翼开口:“是我做的,是不合商先生的口味吗?”

    不可能啊,她明明特意打听了,商扶砚一向都喜欢吃白酒炖青口的啊,而且,她的厨艺,把控这道菜的口味,是不可能会出错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谁让你做这个的?”商扶砚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