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包,就是徐祈年送的!

    商扶砚舌尖抵着上颚,气笑了,而他的眼底却是一片阴冷,掺杂着压抑的怒意。

    山外暴雨逼近,狂风摧折,电闪雷鸣。

    江晚吟被他这样可怕的表情震慑了一瞬,心尖都在发颤。

    下一秒,商扶砚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切齿:“江晚吟,我当真是小看你了,一个男人不够,还要再勾搭上另外一个!你还有脸说我脏?你难道就不脏?”

    “你什么意思?”江晚吟唇色和脸色一样煞白。

    “什么意思?呵……”商扶砚语气满是轻蔑,“你还敢装傻?”

    他眼里暴风雨掀起的海啸几乎要把她给吞没,“你同时跟两个男人搞在一起,简直比夜店的女人还要浪荡!不知廉耻!……”

    啪的一声。

    商扶砚的脸偏向了一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江晚吟扬起的手心火辣辣的疼,止不住地发抖。

    她竟然打了商扶砚一巴掌!

    因为他说出的话实在是太过伤人!

    但打完之后,江晚吟就越发恐惧了。

    商扶砚的怒火,她承受不住的。

    江晚吟紧紧咬着下唇,害怕到不敢跟他对视,心脏悬在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她怕他下一秒就会暴怒掐死她!或者做出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来!

    一想到这,江晚吟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商扶砚摸着被江晚吟打过的地方,舌头抵在后槽牙,阴翳的眼神钉死在她的身上,手背上隐隐浮现出青筋。

    然而,在看到江晚吟因为极度的愤然和恐惧交错之下,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眼睛红得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还蒙上了一层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泪水来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江晚吟呼吸都要停滞了。

    因为商扶砚周身散发出的低沉气场无比压迫,让她喘不上气来。

    巨大的恐惧将她笼罩,像是把她架在烈火上炙烤,每一秒,都无比的煎熬。

    而商扶砚眯着眼睛盯了她将近十秒,最终,在江晚吟的心理防线快要被折磨坍塌之际,支撑着起身,什么也没说,打开车门,下了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江晚吟的身体也颤了一下。

    她怔怔地看着车顶,有些失神。

    等到她缓过来,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座椅上,手脱力地垂落。

    江晚吟终于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像是被拍打在岸上苦苦挣扎的鱼,终于重新回到了水里。

    她一下又一下地呼吸着。

    而她的脸上,早已泪痕交错,委屈又难受的泪水决堤,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的眼尾潺潺滑落,打湿了她的发丝,粘在脸上,凌乱不堪。

    封闭的劳斯莱斯里,传来女人低低的抽泣声。

    而车外,商扶砚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看着被困在车里不停嚷嚷的莫青忱,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莫青忱看到商扶砚走过来,默默把那些骂他的话收了回去,警惕地看着他,质问:“小江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商扶砚没有说话,走到车前,拉开车门,长臂一伸拽住了他的衣领。

    莫青忱就这么被他扯了过去,对上他那冷冽的眼神,下意识有些发怵:“你,你想要做什么?”

    他以为商扶砚又要给他一拳,但下一秒,商扶砚只是扔了一张支票给他:“够买你两辆车了,给我离她远点。否则,下次撞的就不是后座了。”

    而是驾驶座!

    莫青忱被震慑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陈秘书叫的拖车也到了,将迈巴赫和卡宴都拖走了,连带着坐在驾驶位上的莫青忱也被连人带车拖走。

    原本吵嚷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寂静,冷凝了下来。

    夜色凉如水,商扶砚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格外修长,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五官英挺深邃,一眉一眼,都像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但他的表情却是格外的阴冷,眉眼之间仿佛凝结了一层霜雪,让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张望。

    陈秘书看着商扶砚长身鹤立的挺拔身形,孤傲中多了几分寞然。

    他又看了一眼窝在劳斯莱斯里失声哭泣的江晚吟,想来,这对怨偶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但是,作为商扶砚的得力助手,他还是得担起收拾残局的任务,小心翼翼地走到商扶砚身旁:“先生,太太她……”

    商扶砚没有理会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商家的司机就从地下车库开了一辆布加迪威龙出来,下车,恭恭敬敬地把钥匙交到商扶砚的手上。

    陈秘书有些意外,因为商扶砚确实有很多豪车,但他开跑车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般都是在他心情很不好的时候。

    不等他反应过来,商扶砚已经拿了钥匙,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劳斯莱斯里蜷缩在一起的身影,皱了皱眉,继而脱了西服外套扔到陈秘书的手上,大步流星地上车,启动车子。

    布加迪威龙发出一声撕破黑夜的轰鸣车浪之后,扬长而去。

    陈秘书抱着外套目送车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才收回视线,朝劳斯莱斯走去。

    车里的江晚吟抱着膝盖,头埋在其间,眼泪打湿了裙摆。

    下一秒,车门打开,透了光亮进来。

    江晚吟身体霎时蜷缩得更紧了,直到陈秘书出声恭敬地唤了一句:“太太。”之后,她才松懈了一点。

    “先生刚才已经离开了。”陈秘书拿出一包纸巾递到江晚吟的面前,“天色也不早了,太太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闻言,江晚吟这才松开抱紧的膝盖,抬起头,对上陈秘书公事公办的表情,她犹豫了一下。

    “太太放心,都处理好了,外面没有任何人,小张也已经在外面等你了。”陈秘书把纸巾放在了座椅上,退出去,虚掩上车门,耐心等待。

    江晚吟沉默了片刻,最终漠然地拿起那包纸,一边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痕,一边扣着被商扶砚扯开的衣领。

    但商扶砚动作蛮横,崩掉了两颗扣子,能够隐约看到内衣的边缘,以及他在她肩颈和胸口留下的烙印。

    江晚吟呼出一口气,勉强将衣领拢在一起,缓缓下车。

    陈秘书没有骗她,小张确实在外面等她,看到她下车,拿了陈秘书交过来的外套快步走到的面前,给她披上。

    高定外套上的熟悉的清冷雪松香将她笼罩。

    江晚吟想要脱掉,但这是唯一能够遮挡她身上被商扶砚留下痕迹的衣物。

    她蹙了蹙眉,最终只是任由小张给她扣上扣子:“先生还给太太留了一件外套,应该是怕太太着凉,其实先生还是很细心的。”

    细心?

    江晚吟无力地扯了扯唇。

    多么讽刺的词汇。

    他只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朝商家别墅走去。

    彼时商子序已经洗完澡,在房间里看绘本了,听到江晚吟上楼的动静,立马小跑出去,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妈!”

    江晚吟只轻声应了一声,继续上楼。

    “妈妈,我有事要跟你说。”商子序走到江晚吟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