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民族医院,骨伤科。

    顾城西躺在病床上,浑身打着石膏,包成了粽子,活脱脱木乃伊一个。

    女刺燕子坐在边上刷短视频,

    手机里传来邺水朱华的唱歌声:“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胡萝卜须抓住鼹鼠抛向天空,然后盯住它,盯住它,直到手脚折断,抽搐翻滚,脑袋也开花……”

    顾城西听到这首歌,就气血翻涌:“什么破歌!关掉。”

    燕子一愣:“顾老大,这不是破歌,一夜之间登上热歌榜第一名……”

    然后燕子给跟着唱了起来:“盯住它直到手脚折断,抽搐翻滚,脑袋也开花……”

    顾城西气得刚包好的绷带都裂开了,“你你你,闭嘴闭嘴,闭嘴啊。”

    他总感觉这首歌是故意来气他的。

    精神病院里,

    陈浩然已经失去了坐在阳台的资格,

    陈锦零以担心陈浩然会忽然跳楼为由,要求医院帮他绑起来。

    连最基本的自由都不给他了。

    陈浩然流着泪说自己不会跳楼,

    可精神病人的话,谁又会相信呢。

    姚艳来精神病院探望儿子,看到陈浩然被绑在柱子上这一幕,她心疼了。

    “谁,是谁敢虐待我儿子,叫你们院长滚出来见我,我儿子是来治疗的,不是来受虐的。”

    姚艳的暴脾气一下子就飙升了起来。

    “妈,快帮我松绑,我受不了了。”陈浩然泪水狂涌,他坚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跟闸总一样,真的成为精神病。

    “是我。”陈锦零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

    “老四,你为什么要虐待你然哥啊,他哪一点对不住你了?”姚艳当头质问。

    陈锦零道:“妈,你不要意气用事,你以为放开他就是对他好吗?他每天有事没事就坐在阳台上傻笑,我也是担心他,指不定就跳楼了。”

    姚艳张大嘴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妈错怪你了。”

    陈浩然疯狂地喊:“妈,我没有精神病,你相信我,我也不会跳楼的,我很惜命的。”

    姚艳又看向陈锦零:“老四,反正你现在也时时刻刻都在这里陪着你然哥,他情绪正常的时候你就放开他,如果他发现有问题,再绑起来。”

    陈锦零放下碗,对姚艳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妈,这就是你考虑得不周到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然哥要是跳楼了,到时候那什么弥补?”

    陈浩然连忙道:“四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对不会跳楼,我用自己高尚的人格发誓。”

    姚艳指着陈浩然,对陈锦零道:“老四,你看,你然哥都用自己的人格发誓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吗?要不还是放了他吧。”

    陈锦零摇了摇头,缓缓道:“一个有轻生意向的人,越要表现得自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就是为了放松家人的警惕,而伺机寻死。”

    姚艳低下头,缓缓点头,也觉得陈锦零说得有些道理:“也是,你然哥一看也不像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

    陈浩然眼珠子尽是血丝:“呜呜呜,我是,我是,我是,我就是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可以了吗?我不但贪生怕死,而且还怕得要死。”

    陈锦零眉头一挑:“然哥,我可以选择相信你的鬼话,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放开你了之后,你要跟我办理出院手续,咱们回家治疗。”

    出院?

    陈浩然心头一颤:“不不不,我不想出院!”

    他简直无法想象,出院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媒体的恶意抹黑?是世人们的讥讽言论?还是陈家三姐妹那种嫌弃的眼神?亦或是陈临川不讲道理的暴揍?不都不是,他将要面对的是陈锦零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