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阴暗的,血腥的……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月瑶还是听不到她想要听的。

    她低垂下眼眸,挡住眼里无限失落和难过。

    沈月瑶突然间很用力的抓着他的衬衫,指骨泛白:“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

    鹤云行说了:“因为你是沈月瑶。”

    她是沈月瑶,所以呢?

    但这根本不是沈月瑶想听的,

    她的眼泪似乎又要掉下来:“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沈月瑶的心越来越冷,她觉得自己就算给他再多时间,自己都未必能够听到他亲口说喜欢,未必能够让他爱上自己。

    许是出发点不一样,她本以为鹤云行是喜欢她的,结果,没想到,这段时间,一直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在玩心动的游戏。

    她的酒意在他黯然沉默的神情下,已经逐渐清醒了过来,因为醉酒放大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眼泪已经缓缓收住。

    “算了,一句喜欢都那么难说出口,我给再多的时间你或许都没用。”沈月瑶彻底失望了,语气平静:“鹤云行,我以后不会再问你了,你当我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吧。”

    生活总是这样,不能叫人处处满意。

    她的人生里已经拥有太多,也不缺爱,鹤云行不肯给的话,就这样吧,她已经不想要了。

    一旦真的动了放弃的念头,沈月瑶的心好像就好受了些许。

    如果她不勉强从他那里得到爱情,两人之间的婚姻也算挺好。

    鹤云行对她挺好,她自己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是她太执念了。

    哭过一顿后,现在又想通了,沈月瑶再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缓了一下,很快就睡着了。

    唯独坐在床边的鹤云行,呼吸浅浅,神色沉暗,很快,弥漫的黑暗将他笼罩,而后将其吞噬了那般。

    压抑,痛苦地沉沦在深渊里,无人拯救,而唯一的稻草,已经放开他的手,将他抛弃。

    鹤云行把婚纱照重新挂了起来,指腹轻轻戳在照片里,嘴角抿出一个小梨涡的女人脸上。

    翌日,沈月瑶一觉起来,她头倒是不疼,外面阳光刺眼,她伸了伸懒腰,有点担心自己昨晚哭得太猛,今早起来眼睛会肿得特别难看。

    鹤云行不在床上,昨晚好似也没睡床,因为,整张被子被她卷走,旁边的位置冰冰凉凉,没有一点温度。

    沈月瑶心里更惦记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肿得很难看,她掀开被子起身要去照镜子,目光一转,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鹤云行。

    鹤云行的衣服还是昨日那一套,没有换,好似是坐了一夜。

    “我没有不让你睡床。”

    “是我的问题。”

    沈月瑶哦了一声,扭头去了浴室,她的眼睛肿是肿了,不过没有肿得太难看,用冰敷消肿即可。

    洗漱后,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毛衣,搭着休闲保暖的直筒棉裤,扎了一个马尾,神清气爽,一改昨晚哭得像小可怜的模样。

    在她出来后,鹤云行的视线又落在她的身上,他发现,沈月瑶是不生气了,看他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已经少了那种亮晶晶的光彩。

    意识到什么,鹤云行身上的气息更加压抑可怕。

    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大小姐,姑爷,起床吃早餐了。”

    “知道了阿姨。”沈月瑶应一声,见鹤云行还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她一言不发,红唇微微翕动:“你去洗漱换身衣服,我不想爸妈为我们的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