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苏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扶住,“你真是让我失望,别人叫你跪你就跪吗?”
苏榕眼眶泛红,感激地看着他,“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盛祁夜把她扶稳,“你该锻炼下身体了,这么弱,难怪总被人欺负。”
“盛总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加强锻炼。”苏榕站稳身子,刚刚被苏珩碾碎的尊严,这会儿盛祁夜帮她粘回去了。
围观的人一脸诧异,“盛总?”
“真的是盛总,他为什么要帮苏榕?”
“我想起来了,在苏老夫人的寿宴上,他就为苏榕出过头。”
“天哪,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可是谢黎佳的未婚夫!”
“就算他没有未婚妻,也不可能喜欢一个劳改犯吧?还是个假千金!也不看看盛家是什么身份。”
在场的哪一个不比苏榕身份要高贵?
凭什么!
苏珩没想到盛祁夜会突然冒出来,苏榕自从回来后就一直跟他作对,难道是因为有盛祁夜撑腰?
“我管教我妹妹,还希望盛总不要插手。”
盛祁夜一声冷笑,“你有把她当妹妹吗?”
苏珩得罪不起盛祁夜,拉过苏榕,“这是我们苏家的事,还希望盛总别插手,苏榕,我们走。”
苏榕甩开他的手,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打她,这样的人配做她哥哥吗!“苏少请自重!我不是你妹妹,你无权管我。”
“你说什么?”苏珩被气笑了,“有人撑腰了,长本事了是吧?不是我妹妹?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苏榕冷冷地看着他,“早在三年前,那个疼我、护我的大哥就已经死了!”
“苏榕,你别太过分了!”苏珩气得不轻,她这是故意在盛祁夜跟前让他难堪吗?
苏雪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你干嘛诅咒大哥?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你给我闭嘴!”苏榕最见不得她那一脸哭相,“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盛祁夜拉起她的左手看了看,“你这手才刚治愈,怎么又被踩成这样了?谁踩的?你不会反击的吗!”
大家的目光渐渐转向了苏雪儿,刚刚是巴结讨好苏珩,盛祁夜一来明显压过苏珩一大截,这些墙头草又开始巴结盛祁夜。
苏雪儿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把姐姐扶起来,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手,姐姐知道的。”
盛祁夜眸色泛冷,“我好不容易才找人治好你的手,就这么被人踩了,是你自己踩回去,还是我帮你踩?”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不由得替苏雪儿捏了一把汗,却也乐得看笑话,只是不明白,盛祁夜为什么要护着苏榕?
“苏榕的手是盛总找人治好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突然有人恍然大悟般,“天哪,昨天谢黎佳胃痛盛总都没陪她去,难道是在陪苏榕?”
“你小点声!”
苏榕同样很诧异,盛祁夜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强行为她出头,他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
苏雪儿则被吓得躲到了苏珩身后,“盛总好吓人,我好害怕。”
苏珩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亲亲妹妹去受罚,“盛总想踩就踩我的手好了,我替雪儿还给苏榕。”
幽怨地看了苏榕一眼,似乎在说,看你惹出来的好事!
出乎意料的是,苏榕竟一点都没护着他,“既然苏少爷要替苏小姐受罚,那就踩他好了,不能脏了盛总的脚,还是我来吧。”
盛祁夜一把抓过苏珩,将他的手按在地上。
“姐姐,你不会真要踩哥哥吧?他可是最疼爱我们的大哥!”苏雪儿面色发白,心里却暗自高兴,这么一来,苏珩肯定会恨死苏榕。
“他只是你大哥!”苏榕回怼了句,抬起脚却没真踩过去。
盛祁夜,“下不了脚?”
堂堂苏家大少被当众按在地上被人踩,这要是传出去苏家名声还要不要?苏珩怕是要在贵圈抬不起头来了。
苏榕还是心软了,“谢谢你,盛总,不过苏少爷有句话说对了,这是苏家的事,还是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毕竟,苏珩并没参与三年前诬陷她的事。
毕竟,苏珩曾经对她真的很好。
今天的事,就当是还了他那十九年对自己的宠爱。
盛祁夜松开手。
苏雪儿赶紧将苏珩扶起,“哥,你没事吧?姐姐也太过分了,居然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
“她不是你姐姐!”苏珩一脸窘状,刚被按下去的不只有他的手,还有他的尊严,就这么被盛祁夜和苏榕给踩的稀碎。
苏珩没法再停留,脸都丢尽了,本来是想找苏雪儿和苏榕去吃午饭的,没想到闹出这种事来。
狠狠地瞪了苏榕一眼,转身便走。
“哥哥,你等等我!”苏雪儿追了过去,“苏榕太过分了,这事我一定要告诉爸妈。”
苏珩没理会,只觉脸上臊得慌,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堪的一次,当着这么多豪门小姐的面被盛祁夜如此羞辱,如果有个地缝,他一定会钻进去。
那些人还在小声议论着,对盛祁夜崇拜不已,也有人同情苏珩,因为苏榕出了这么大的丑,却没有人提及这一切都是苏雪儿引起来的。
柳絮这会儿才跑了过来,“我刚刚肚子疼上了个厕所,天哪,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大事了?刚看到苏珩了,脸色特别难看,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有人跟她讲了讲刚发生的事,还顺带着夸了下盛祁夜,“盛总太霸气了!简直就是男神本神!”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竟为了苏榕去得罪苏珩。”
苏榕心里有点乱,跟盛祁夜说了声,“谢谢你,盛总。”
盛祁夜看向她的左手,“你的手怎么样?”
苏榕只觉左手一阵酸痛,“下午我再去找华先生看看。”
“也好,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盛祁夜盯着她的脸,甚至还抬手将她的几根头发捋到了耳朵后面,随即转身走了。
就像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头,周围瞬间炸开了。
“盛总这是在做什么?”
“他居然……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苏榕有哪一点值得他这么做?”
“天哪,要是谢黎佳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厕所,堂堂谢家大小姐,竟输给了一个劳改犯?”
“怎么可能,一个很平常的举动而已,朋友之间不也会这样?”
每一句都那么刺耳。
柳絮朝她们挥了挥小拳头,“知道盛祁夜会护着苏榕,你们还敢在这儿乱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