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筝用消毒液洗了下手,“不但不能用麻药,还必须刺激她,让她浑身紧绷、产生恐惧,吓出一身汗,这样才能让毒蝎子更好地发挥。”
“她能扛过去雨过天晴,扛不过去性命堪忧。”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刚刚一直在明里暗里地吓唬苏榕。
这样的治疗方式,盛祁夜也是头一回见,算是长见识了,“华神医,诊疗费多少,我给您付一下。”
华筝知道盛祁夜,所以,跟他解释了下,“我的出诊费不比我师兄低,这只毒蝎子是我花了好几年时间、费了不少心思养出来的,蛰了苏榕后,这只毒蝎子就算是废了……”
盛祁夜,“明白,其实,就您治好苏榕的左手这件事就价值很高,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他没问具体多少钱,拿到卡号后直接转了五百万过去。
华筝并不缺钱,但跟有钱人打交道会更省心,“不愧为盛总,爽快!”
这样双方都高兴。
盛祁夜手机上又进来一条,谢黎佳发来的:祁夜哥,你忙完了吗?我还在输液,你忙完就过来看看我啊,我会等你的。
盛祁夜并没打算过去看她,回了句:不用等我,打完针找人接你回去,我在外地。
我不管,我会等的,不管多晚都可以。
谢黎佳铁了心,就算他不来,她也要等,反正住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中,在这儿住几天也不是问题。
盛祁夜没再理会,看着苏榕,“她要多久才能醒?”
华筝,“她刚刚体力消耗太大,估计得睡到明早去,你最好别离开,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
盛祁夜暗自叫苦,她的意思,他必须在这儿守到明天早上?“要不要把她放到房间去?”
华筝,“别动她,让她好好趴着,晚上我再将她体内的毒血逼出来。”
神医的治疗方案他不懂,也不好多问,只能坐回茶座旁继续喝茶。
傍晚时,柳絮拨通了苏榕的号码,苏榕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手袋中,这会儿她也接不了电话。
柳絮心想她可能还在接受治疗,也就没再打扰。
华筝收拾好也坐过去喝茶,“苏榕的经历我听师兄讲过,盛总跟她什么关系?怎么会……”
盛祁夜解释道,“萍水相逢,见过几面而已……她帮过我。”
华筝倒是有些好奇,“传闻中盛总杀伐果断、对女人毫无兴趣,想不到会为了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如此费心。”
盛祁夜笑了笑,“举手之劳,也没有太费心,主要是两位华神医能给我面子,我以茶代酒敬二位。”
华筝礼貌性地喝了口茶,其实,她也没传闻中那么冷血、残暴,“这小姑娘有胆识、有悟性,不错!”
华拓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苏榕,能经受住这样的痛,让他对苏榕多了些许好感,她的急功近利他也能理解了,“她在中医方面确实有很高的悟性和天赋。”
华筝脱口而出,“师兄可以培养一下。”
华拓,“不急,这种事随缘吧。”
盛祁夜似乎听出来了,华拓该不会是想收苏榕为徒吧?这丫头算是苦尽甘来了,不过人家还没确定的事他不好去多嘴。
晚饭后,华筝拿出银针扎在苏榕手腕上,将里面的毒血挤出,苏榕还处于昏睡状态,只是稍微动了动。
华筝给她涂了点药,把药瓶交给盛祁夜,“每隔三小时给她涂一次,还要注意她会不会发烧,如果发烧的话及时通知我。”
也就是说盛祁夜得在这儿陪她一夜?
来都来了,这个时候不好走,华筝不喜欢见生人,也不方便让柳絮过来,他已经接了这事,看来是要负责到底了,“您的意思,她的情况还没稳定下来?”
华筝,“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要以防万一,她能撑过今晚,明天就没事了。盛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盛祁夜一时间没想到,“暂时没有。”
“你好好陪着她,有事叫我。”华筝先走了,还没忘了把门给他们关上。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盛祁夜走回茶座旁坐着,唉,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手机响起,是冷骁打来的,跟他汇报了下谢黎佳的情况,“大少,你那边忙完了吗?”
盛祁夜有些无奈,“还没有,”
正好闲着,他跟冷骁讲了讲治疗的过程。
冷骁一脸错愕,“这也太刺激了,”可惜他不在场,“你的意思,你要在那儿陪她一夜?”
盛祁夜也不想,“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么样?难道让两位神医或者张朔来陪她,有可能吗?”
冷骁暗自心疼自己的老板五秒钟,“大少,怎么感觉你被苏榕给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帮她,现在竟然还要陪她一夜?”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盛祁夜也有这种感觉,“要不你来陪她?”
冷骁只是想见识一下华筝的风采,“华筝神医能同意吗?大少,谢小姐那边……”
盛祁夜不胜其烦,“她是谢家大小姐,不会缺人照顾,不用管她,改天我找时间去退婚。”
越发觉得这事不能拖了,他不喜欢被谢黎佳缠上。
“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冷骁不好泼冷水,转移了话题,“大少,我吃饭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盛祁夜有些无聊,走过去摸了摸苏榕的额头,接了这事就得负责到底,还好没发烧,他又坐回去喝茶。
每半小时起身一次,后来干脆坐到了苏榕对面,抬手就能摸到她额头,好随时监视她的体温。
三小时后给她的手腕涂药。
夜里很困,为了不错过涂药的时间,他调了闹钟,靠在椅子上睡觉不太舒服,早上醒来时浑身酸痛,还好没错过给她涂药的时间,她也没发烧。
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过了一夜。
早晨,苏榕渐渐醒了过来,在桌子上趴了一夜,一身酸痛,脑中渐渐回想起昨天下午华筝给她治疗的场景,犹如在地狱中走了一遭。
简直就是痛不欲生,那种撕裂般的痛,让她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左手上冰冰凉凉的,不过,没痛了,抬眼间,她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盛祁夜,心一颤,他怎么在这儿?
突然想起夜里好像有人不断摸她的额头,还在她的手腕上擦药,难道是他?天哪,他不会是在这儿守了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