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一脸尴尬,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她还想解释,却被老夫人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住,秦家这两年在生意上需要仰仗苏家,她还不算太无脑,

    “我想起来了,我怕手链弄丢,后来我放在了雪儿的手袋中,我一时间搞忘了,这才引发了一场误会,差点冤枉了苏榕……”

    说着深鞠一躬,“对不起,榕榕,我跟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我。”

    苏老夫人一声冷哼,“下次注意点!我们苏家什么都不缺,没人会去惦记你的手链!”

    “是是,都是我的错……”秦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误会已经解除,大家好好玩吧,”苏老夫人一脸笑,招呼着人,“榕榕,我们去那边看看。”

    秦雨的解释显得很牵强,但碍于老夫人的面子,大家没再揪着这事。

    苏雪儿气得灌下一杯冰水,怒视着秦雨,“都怪你,没用的东西!”

    秦雨比她更憋屈,明明是为了帮她,却给自己惹了一身骚,“是苏榕太狡猾了,我记得她撞了你一下,肯定是那会儿把手链放到你手袋中的……”

    苏雪儿很无语,“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害她被人恶语相向。

    秦雨是被老夫人给吓住了,“刚刚场面有点乱,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着吧,这笔账我一定找她讨回来!”

    “下回用点脑子吧,差点被你给害死!”苏雪儿扭头间看到了秦楚峰。

    秦楚峰的目光正追随着苏榕,眼神复杂略显沉重。

    “看什么呢?苏榕回来了,你该不会又想跟她重新开始吧?”苏雪儿收起脸上的愤怒,满眼委屈。

    她跟着林澜在贫民窟过了十九年卑微的生活,哪怕她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哪怕是到国外镀了层金,依然改变不了别人心中的成见。

    秦楚峰反应过来,将视线收回,有些心不在焉,“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是吗?”苏雪儿感觉他看苏榕的眼神不太对,又不好胡搅蛮缠。

    秦楚峰提醒了句,“我跟苏榕已经不可能,苏家既然把她接回来了,你以后跟她好好相处,少去惹她。”

    苏雪儿眸色一沉,“心疼她了?”

    “我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秦楚峰知道苏榕一直都很优秀,她晚上表现出来的沉稳和从容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苏榕还没入狱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走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那天他没有陪苏雪儿回朱家村……

    可惜没有如果。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苏雪儿挽着他,“我们去给奶奶敬杯酒。”

    秦楚峰看着苏榕的背影,眼眸略微泛红,被苏雪儿拉着走向苏老夫人。

    ……

    晚宴没结束,盛祁夜先走了,过来跟老夫人打招呼。

    苏老夫人套了几句,跟苏榕说道,“榕榕,去送送盛总。”

    “盛总,冷特助,请。”苏榕把他们送到门口,这两人都很冷漠,跟他们走在一起,感觉周围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毕竟人家帮过自己,苏榕由衷地说了句,“晚上的事……谢谢盛总。”

    盛祁夜回头盯着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在看到她衣领下和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时,眸色沉了点,想必是在里面没少受折磨。

    在那种地方,被人殴打辱骂是常有的事,若是再有人指使,能撑着活过来就不错了。

    苏榕刚出狱就来了宴会厅,苏家人应该没带她去检查过身体。

    正好他车上还有药……回到车上后跟冷骁说了声。

    苏榕一声苦笑,看来,人家并不想搭理自己,转过身往回走。

    “苏小姐。”冷骁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两瓶药,“这是从南疆寄过来的,一瓶口服,一瓶外敷,涂在伤口上,用法和用量药瓶上有说明。”

    苏榕心一颤,“冷特助为什么给我送药?”

    冷骁指了指她衣领下,“拿去吧,这种药对你的伤很有效。”

    下一秒,直接塞到了她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苏榕鼻子泛酸,眼眶蒙上一层白雾,她身上有伤,苏家人都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没人当回事,倒是盛祁夜跟冷骁这两个陌生人对她如此关心?

    冷骁回到车上,他除了是盛祁夜的特助,还是他的司机,“盛总,这些药是绅爷托你买的,我们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你怎么送给苏小姐?”

    他也不解,盛祁夜怎么对苏榕这么上心?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车椅上,“买了两大盒,不差这两瓶,”

    冷骁多了句嘴,“你跟苏小姐……是不是有过什么交情?”

    看着也不像啊。

    难道老板还有什么私密的事是他不知道的?

    盛祁夜不耐烦地回了句,“你什么时候问题这么多了?”

    “我这不是好奇吗?”冷骁没敢再问,作为盛祁夜的特助,他的思想和行为都要走在老板的前面,唯有这次,他有些揣摩不透老板的心思。

    苏榕没带手袋过来,将两瓶药放入风衣口袋中,好在风衣很宽大,加上药瓶不是很大,口袋鼓起的不算太突兀。

    寿宴结束后,她跟苏老夫人回了苏家。

    苏家人都在厅坐着,兴致很高,讨论着今晚的寿宴。

    管家把人送来的礼品清单交给老夫人过目,苏家如今蒸蒸日上,宾们送的礼品也越发贵重。

    尤其是盛家,送的是一对帝王绿做的玉如意,价值不菲。

    苏家一直都想跟盛家合作,只是没找到机会,这次盛祁夜亲自来参加寿宴,给了苏家很大的面子,要是能促成新项目的合作,苏家在商界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一番谈论后,话题转移到了苏榕身上。

    苏简诚作为苏家的当家人,先关心了苏榕几句,随后说道,“榕榕刚回来,先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做打算。”

    言语是关切的,可在苏榕听来,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更像是走过场,她套地回了句,“是,爸爸。”

    却也下了决心,她要留在苏家,不只是因为老夫人,还因为,她要查清楚三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