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唐雪梨过来的于莲花和小王老师也紧张了。
“陈秀兰,你一大早就跑来胡说八道,安得什么心呢!”于莲花推着陈秀兰,不想让她影响到唐雪梨的高考。
被人拽住的陈秀兰朝唐雪梨喊道:“唐雪梨,我告诉你,顾以北已经死了,昨天下午就没了,晚上打的电话回来。
我亲耳听到爸接的电话,他接了电话人就昏迷了,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你要是不信,你就打电话去医院,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不会的,不会的!”唐雪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故意来骗我的对不对?”
顾以北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他怎么会死呢。
还死得这么突然,不可能的!
她不能接受事实。
两天前,陈银珍还特意告诉她,顾以北已经结束任务,正在回来的路上,他怎么可能会死。
于莲花吓得脸色大变,恨不得把陈秀兰嘴巴给缝起来:
“你胡说什么,顾营长那么优秀,他怎么可能会......”
小王老师也赶紧劝唐雪梨:“唐老师,你....你别信她的话,今天都已经第二天了,她肯定是故意来坏你心态的。
你要稳住心态,不要被她胡言乱语给影响了!”
唐雪梨脑子嗡嗡的,随后耳朵一瞬间失聪,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静止,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雪梨,雪梨你怎么了?”于莲花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慢慢变得清晰。
“雪梨,你不要吓我们啊,你坚持住,我这就打电话回去问,这事肯定不是真的,她一定是骗人的!”
陈秀兰哈哈大笑:“你男人就是死了,千真万确的事,你要是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哦,也不一定能见到,听说他被敌人抓住了。
他心狠手辣,杀了那么多人,被人抓住,肯定活不了,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折磨呢!”
唐雪梨头一阵刺疼,耳旁是陈秀兰尖锐刺耳极其恶毒的声音。
她的理智慢慢归来,茫然朝小王老师挥挥手:“王老师,你先进去,于大姐,你....你送我回军区!”
小王老师看了眼手上的表:“唐雪梨,已经考完一天了,还有一天半就结束了,不管什么事,你这会儿都不能终止高考,你知道吗?”
“是啊,雪梨!”于莲花也劝道:“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不管顾营长那边.....,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啊。
雪梨,你听大姐说,你这个时候放弃,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顾营长那里,军区领导肯定会想办法,他们不会看着不管的呀!”
陈秀兰讥讽道:“没事,你继续考啊,反正你回不回去,人都已经死了,你就算这时候放弃高考,人也不可能活过来。
他们不就想劝你这些话么,一个个伪君子,都清楚的道理,就是不敢说出来!”
“你闭嘴!”于莲花忍不住发火:“陈秀兰,雪梨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她以前觉得,陈秀兰就是个懦弱窝囊的老实妇女。
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拦着唐雪梨高考,居然能如此疯狂。
军区到市里,少说也有五六十公里路。
这个女人一大早就守在了考场门口,只怕是天不亮就过来了。
她说顾望钧进了医院,她身为儿媳妇,公爹都不照顾,就为了过来给唐雪梨添堵。
人,怎么能坏到这份上呢!
这个时候,陈银珍和黎桂香也赶了过来。
“雪梨,你别听她胡说,小顾没事,你先参加高考!”
小王老师赶忙道:“是啊,唐老师,你看,陈主任都说顾营长没事,他肯定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还是赶紧进考场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陈秀兰挣扎吼道:“唐雪梨,她们都是骗你的,我亲耳听到的电话,肯定不会有错的。
顾以北要是没死,公爹怎么会气得进了医院,你想想就知道!”
啪!
陈银珍忍不住扇了陈秀兰一巴掌:“陈秀兰,你大半夜就往市里跑,就为了害雪梨不能高考。
啥仇啥怨,你要这么对人家啊!”
唐雪梨此时已经冷静下来:“陈主任,顾以北.....真的出事了对不对?”
陈秀兰特意来堵她,如果没出事,陈银珍不会这么激烈反应,跟着追来考场。
只能说,顾以北已经出事,陈银珍发现陈秀兰跑了,才会紧赶慢赶的追过来。
“雪梨,你别听她胡说,你赶紧进去考试,这事,等你考完,我们再跟你解释!”黎桂香着急劝道。
她气得杀了陈秀兰的心都有,昨晚顾望钧突然昏倒。
陈银珍担心唐雪梨这边出事,让她天亮就赶紧过来,帮忙看着点。
哪晓得,她还没走。
就有人过来告诉她,陈秀兰来了城里。
她顾不上家里孩子,赶忙找了陈银珍一起来城里。
没想到,还是让她们来晚了一步。
陈秀兰那个贱人,居然已经找到唐雪梨了。
唐雪梨摇摇头:“不考了,我要回去,不管他是死还是活,我都得知道事情真相如何!”
黎桂香急得跺脚:“雪梨,这个时候,你不能再任性啊!”
顾以北还在外面,不管生与死,唐雪梨都插不上手,还不如考完试再回去呢。
远处的监考老师已经在吹哨子:“没进场的考生赶紧进考场啊,考场马上关闭了!”
小王老师看了眼唐雪梨,没办法,只能先进去了。
黎桂香推着唐雪梨:“傻丫头,你先进去啊,姐求你了,你先进去啊!”
唐雪梨红着眼圈:“不必了!”
人生又不只有一次高考,可这个世界上,顾以北只有一个。
她欠沈向南的还没还清,他怎么能抛下她就走了呢。
考场大门慢慢关上,黎桂香三人眼里流出遗憾。
陈秀兰幸灾乐祸道:“唐雪梨,男人死了,高考也没了,你这人生可怎么办啊?”
唐雪梨没心思搭理她。
她抓住陈银珍的胳膊:“陈阿姨,你告诉我,顾以北.....顾以北他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