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顾以北冷笑:“那就要看看,咱们那位顾军长,是不是像对我一样那么公正了!”

    唐雪梨心想,顾望钧是不可能像对待顾以北那样对待顾元卿的。

    最起码,陈素珍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儿子被处罚的。

    “你说啥?”陈素珍给小儿子送了饭回来,听儿媳妇说大儿子记大过,还要降级,当即就炸了:

    “你爸呢,他死了吗?这都不管?”

    “好像...好像这事就是爸做的主!”

    陈秀兰抽抽噎噎的,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又不敢去问丈夫,只能跟婆婆说这些。

    砰!

    陈素珍手里保温桶掉地上滚出老远。

    “你再说一遍,是谁做的主?”

    陈秀兰对上这样的婆婆,心里有些害怕:“王家婶子说,本来只是记大过,是爸做主降了莉莉爸的职。

    现在,整个军区都传遍了,就咱家不晓得这事!”

    顾望钧怕陈素珍闹,这事父子俩都没告诉陈素珍。

    陈素珍怎么可能接受这个事实。

    大儿子顾元卿素来都是她的骄傲,也是她艰难之际,慰以生存坚持的支柱,她怎么可能受得了大儿子遭受这样的对待。

    “你爸呢?”她捏着拳头,尽量保持平静。

    难怪,难怪那老东西,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他这是躲着自己呢。

    “元卿是为啥被处罚?”她总觉得这事跟顾以北有关系。

    陈秀兰战战兢兢道:“听说,是元卿把那两个女人拉去审问,被顾以北带人过去抓住了,说他对人动用私行!”

    “我就知道!”陈素珍一巴掌拍桌上,眼里恨意噬人:

    “这种事,怎么少得了那个小杂种!”

    她顾不上去找顾望钧,先冲去了顾以北家里。

    或许是她来得不是时候,恰巧今日顾以北请人吃饭,院里不少战友,还有好些战友家属在院里聊天。

    “顾以北,你个小贱种,你给我出来!”

    陈素珍冲进去想打人,被陈银珍和几个妇女给拉住了。

    “陈大姐,陈大姐你这是干啥呀,有啥事好好说嘛,都是一个院里的,动手伤和气多不好!”

    “对呀,陈大姐,有啥事咱坐下来慢慢说,咱说不好,还可以找领导们过来解决嘛!”

    而一旁的几个年轻战友,像看稀奇一样看着陈素珍。

    早就听说顾军长的夫人脾气火爆,还从未亲眼见过,今儿可算是长见识了。

    唐雪梨准备过去,被顾以北给拉住了。

    他低声道:“你别过去,进屋去收拾!”

    他才舍不得媳妇跟那个瞎眼老婆子对上,对付这老婆子,他有得是办法。

    唐雪梨捏了捏他的手:“你....不许冲动!”

    顾以北眼神示意她放心:“我知道!”

    顾望钧不怕这疯狗丢人,那今儿,就必须让她把人丢大点。

    “顾夫人,我做错什么了,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

    顾以北从人群中出来,一副茫然难以理解看着陈素珍。

    陈素珍浑身都在抖:“杂种!你个杂种!你害我害小锋不够,你还要害我的元卿,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吓到了旁边不少人。

    这顾夫人不会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个疯子吧。

    “陈大姐,你冷静点!”陈银珍抱着陈素珍,一边跟人使眼色,示意人过去喊顾望钧等人过来。

    几个年纪大点的妇女上前,配合着陈银珍,将陈素珍半搂半抱往外走。

    事儿闹成这样,大家也不好继续吃饭了。

    顾以北和唐雪梨跟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本来想请大家吃饭,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众人摆手:“理解理解!”

    送走人,夫妻俩将东西都收拾好。

    唐雪梨才问顾以北:“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以北冷笑:“应该是她那个没脑子的儿媳妇,找她告状了吧!

    闹出这么大阵仗,就看咱们那位顾军长打算怎么处置了吧!”

    唐雪梨瞧他这表情,怀疑今儿请都是有预谋的,算到陈素珍会来闹这么一出。

    “你故意的对不对?”下午下班时间,顾望钧将顾以北给拦住:

    “你明知道她啥脾气,还故意刺激她。

    顾以北,你非得逼死她才高兴是不是?”

    顾以北眼神鄙夷:“顾军长,你太看得起我,刺激她?

    你儿子私下逼供、伪造证据是我让的?

    我好好请个,她跑来跟我掀桌子,也是我喊她来的?

    你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话讲点证据,就你们家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她应该早就疯了。

    要不然,正常人也干不出那些事来!”

    “你....你.....”顾望钧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憋出一句:

    “顾以北,你别忘了,她眼睛当初是怎么瞎的。

    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顾以北神情一冷:“我忘不了,你最好回头去问问顾元卿,问问顾元锋,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的娘,为什么会瞎了眼?

    老东西,我告诉你,不止她疯了,我也疯了!

    我早在14岁那年,被你打死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你们顾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烂透了,你顾望钧是个烂人,我也是!

    我身上流着你的血,都是肮脏龌龊卑鄙下流......”

    “闭嘴!”顾望钧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顾以北脸上。

    可打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他....怎么又没控制住脾气,他不该打儿子的呀。

    “你怎么不打了?”顾以北突然摸出抢来,塞进他的手里:

    “打脸算什么,你开枪啊,你开枪杀了我啊!

    你一直都觉得我是个错,是你背叛陈素珍,扭曲你人生信仰的罪证。

    你那么恨我,那你开枪,杀了我啊!”

    顾望钧捏着枪的手在颤抖:“你在胡说什么,我几时有过.....”

    “我让你开枪!开枪啊!”顾以北指着自己太阳穴:“你朝这儿开枪,你动手啊!

    你不是觉得,整个顾家的根源,都是因我而起吗?

    只要你动手,这一切就结束了,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