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北冷笑:“顾元卿拿的,他当时上初中,悄悄跟张婉怡恋爱,那几年,张家孩子多,日子艰难,他偷了钱去帮助女朋友!”
唐雪梨讶然:“他....他怎么能......”
明明是自己偷了钱,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将事情推到顾以北身上,这人心是有多狠啊。
“我不恨他!”顾以北指腹抹过唐雪梨的眼角:
“他本就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从我见他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注定是仇人,而不是兄弟。
所以,他怎么对我,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顾元锋......”
顾以北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底伤痛难掩。
那是他正儿八经当亲弟弟看待的人,是他在顾家能够生活下去,唯一赋予他温暖的人。
然而,就是这个他视为亲弟弟的人,居然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我知道,他那时候年纪尚小,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可当他背刺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亲生的就是亲生的。
顾元锋跟我再好,顾元卿和顾美婷也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姐姐,他明知道我被冤枉,也会选择站在他们那边。
不怪他会背后捅刀子,是我自己没看清自己的身份!”
唐雪梨抽噎着:“那这事,跟顾美婷又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是你偷了钱?
她也是因为顾元卿是她一母同胞的大哥吗?”
顾以北冷笑:“那就是个跟陈素珍一样,只晓得为自己自私女人,顾元卿偷了钱,给了她五块钱买头花。
所以,她不是为了陷害我而指证,而是从她拿钱那一刻起,她就跟顾元卿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唐雪梨伸手抱着顾以北:“顾以北,以后有我陪着你,不要再为那些不值得你伤心的人难过了!”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
为什么顾元锋看见顾以北时,会有一种不敢面对小心翼翼的局促。
而顾以北无视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的心情。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
顾元锋,他熄灭了顾以北心底最后的温暖!
顾以北反手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雪梨,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这辈子,我就只有你了!”
这一夜,唐雪梨意外的梦见了沈向南。
他也在挨打,满身都是伤。
有个女人,一直踩着他的脸,声嘶力竭的吼骂: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啊,我为什么要有你这样的儿子,为什么要缠着我呀!”
少年蜷缩在地上,似乎疼的厉害,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唐雪梨心如刀绞:“你放开他,你放开他呀,他快被你打死了!”
女人听不见唐雪梨的话,用穿着高跟鞋的鞋尖继续踢,一下又一下,踢在少年的腹部。
血水从少年的身下溢出,不停流淌,最后汇成蜿蜒小溪。
“别打了!你别打了呀!”她冲过去,试图拦着女人,却从她的身体穿过去,压根无法接触。
而此时,地上的少年抬起头来,像是隔着时空与她对望。
眼里微弱的希冀,像是祈求最后的光。
唐雪梨人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那满脸血污,眼神倔强的少年,是沈向南还是顾以北?
她怎么....有种分不清的感觉?
“雪梨!”耳边有人轻声唤她。
唐雪梨骤然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做噩梦了吗?”顾以北拉了下电灯绳,坐起身来。
唐雪梨喘着粗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以北。
梦里少年的脸,和眼前的人渐渐重复,一时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顾以北,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顾以北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雪梨,你是不是在遇见我之前,见过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人,跟我长得很像吗?”
唐雪梨捂着脸:“我也是偶尔遇见,刚刚做梦看见他了,一时有些恍惚!”
顾以北拿了帕子过来,给她擦汗:“看来,这个人很厉害了,还能让你做梦都梦见,雪梨,你以后不会喜欢上这个人,不要我了吧?”
唐雪梨那点恍惚,因为他这一打趣,也跟着散了。
“胡说什么呢你!”
第二天,黎桂香和赵春秀拿了鸡蛋过来探望顾以北。
赵春秀跟唐雪梨悄悄道:“听说,昨儿顾元锋被人找回来了,还真跟那个女人有关系,他之所以过年都在城里晃荡不敢回家,就是因为出了这事,不敢回来!
你说,顾元锋平日里瞧着也是个挺踏实的孩子,咋就能干出这种事来呢!”
唐雪梨心想,倒也不是顾元锋胡来。
而是孩子太年轻,被人有意给算计了。
她先前因为这事还有几分愧疚,看现在一听顾以北说起曾经陈素珍母子几个的事,她就觉得,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黎桂香点头:“对呀,你是不知道,那个常晓红嫂子可厉害了,进了军区,就开始跟陈素珍闹着要彩礼的事。
这才两天不到,两个人已经大打出手了!”
“打架了?”唐雪梨愕然:“她还能跟人直接动手了?”
黎桂香嗤了一声:“要不然,院里的人,咋能晓得他们家的事,就那位的脾气,能干出跟人打架的事,真是半点不奇怪!”
赵春秀很是认可这话:“反正,两个都不是善茬,打得可厉害,我昨儿下午去接孩子时,碰到了顾夫人,头发都被人扯掉了一块儿!”
唐雪梨震惊,常晓红从哪儿找来的人,居然这么生猛。
“顾元锋呢?他现在啥态度?”
赵春秀回道:“被顾军长给打了,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乖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送去医院时,他妈嚎得整个院里人都知道了!”
有时候,不是别人存心去打听这些事,而是陈素珍自己就能闹得人尽皆知,想不知道都很难。
“顾望钧,我告诉你,我绝不同意那个女人进门,除非我死!”陈素珍从医院出来,脸色阴沉对顾望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