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许霏云以为是信号不好,便再次确认:“方小姐,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片刻后,一个迟疑的声音传来:“许霏云?”
两人间的沉默仿佛凝固了空气。
许霏云平静地回应:“是我。”她直接切入主题:“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下班前。”对方简短回答。
“好的。”
就在许霏云处理完这件事的同时,苏倩儿从系统消息中得知此事,急忙赶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气势汹汹地闯入,双手叉腰质问道:“许霏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通知方洁嘉停飞了,你怎么还给她安排复检?”
原本正在撰写体检报告的许霏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解释道:“我只是按照规定行事。如果她符合标准,就应当允许复飞。”
苏倩儿怀疑地看着她:“是不是金机长找过你了?”
许霏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金机长真的去找你了?肯定是方洁嘉去告状了,真是太不像话了,她怎么能这么做?”
“没有的事!”许霏云担心苏倩儿会冲动行事,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方洁嘉可能会投诉你。”
“我才不怕她的投诉。”
“我知道你无所畏惧,只是我认为这没有必要。”许霏云说道。
大约下午四点,方洁嘉走进了诊室。
她身着一件宽松的外套,搭配着九分裤牛仔裤,露出一截纤细而健美的脚踝。
这种风格在女生中颇为少见,既有女性特有的柔美吸引力,又不失中性的力量美感。
许霏云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请这边来。”
由于方洁嘉的身体状况极佳,完全可以胜任飞行任务,因此检查过程迅速完成。
许霏云一边记录着检查数据,一边说道:“等血检结果出来后,我会尽快给你发送复飞证明,然后就可以正常排班了。”
方洁嘉这才拿着资料出了办公室。
傍晚,许霏云坐在航医室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尚未完成的体检报告,但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离婚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反复盘旋,和靳筠岐的婚姻一直都不是双方愿意的,继续下去只会让双方都麻烦。
可是,靳奶奶对她的喜爱让她无法轻易开口。她不想让老人家失望,更不想看到她因为离婚而伤心。
“如果能偷偷拿到离婚证,瞒住所有人,继续和靳筠岐演戏给奶奶看,是不是就能两全其美?”许霏云心里暗暗琢磨。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像靳筠岐这样的公子哥,他不可能轻易答应这样做的。
更何况,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让她自己也觉得不够光明磊落。
“不行,这个办法不行。”她低声道,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下头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下了飞机的靳筠岐和张默白一起走了进来。
靳筠岐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制服,英俊的脸上有淡淡的微笑。
张默白一脸笑意,仿佛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许航医,忙完手头的工作了吗?”靳筠岐温和的说道。
许霏云抬头,看到靳筠岐站在门口,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刚忙完,怎么了?”
张默白抢先一步开口,“金机长说,同事们想给你办个欢迎会,庆祝你正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许霏云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我刚来没多久,大家都不熟悉,何必这么麻烦呢。”
她还以为只是三两个人吃饭,要是办欢迎会就人很多了。
“许航医,这是同事们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靳筠岐却认真地看着她。
许霏云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划着。
金机长这人既然开口了,就一定是很重视这件事的。而且,同事们的好意她也不好拒绝。
“好吧,那就谢谢大家了。”许霏云最终还是感谢道。
她刚来这个新工作地方,是要和同事搞好关系,想一想还是一起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更适合。
靳筠岐听到她的回答,便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时间地点稍后通知你。”
张默白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打趣地锤了下靳筠岐的肩膀:“头儿,看来你的邀约成功了啊,厉害厉害!”
靳筠岐挑了挑眉,威胁道:“再乱说话,小心我让你今天加班。”
张默白立刻闭上了嘴,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继续戏弄。
但他今天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了两人一眼,发现许霏云和靳筠岐的耳朵都有些泛红,他心里暗暗好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许霏云也感觉到了张默白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
靳筠岐则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拿起一份体检报告看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纸张翻动声。
许霏云为了欢迎会,站在镜子前专门打扮了一番,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来到航司的会议室。
“许航医,你来了!”张默白远远地看到许霏云走进会议室,立刻起身招呼。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同事们纷纷向她点头致意。
许霏云点头回应,随后在靳筠岐旁边的空位坐下。
靳筠岐朝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欢迎许航医正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张默白作为主持人,举杯提议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许航的加入。”
众人纷纷举杯,许霏云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并不擅长饮酒,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她还是勉强喝下了一小口。
随着酒意渐浓,同事们开始互相聊天,话题逐渐转移到了爱情观念上。
许霏云被张默白拉入了讨论,只能无奈说道:“其实我对爱情没有什么太高的向往,现在重心都放在事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