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黎九歌和风宿川起身下车,看着眼前的葛府,明白葛老的住宅已经到了。
“宿王,这便是葛老的住所,我已经信守承诺带你们进来了,还希望宿王也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当然”。
风宿川递给元启一个眼神,元启走到身后的马车处,将缰绳递到叶道的手中,“少城主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太累,所以昏睡过去。”
叶道虽然满心怒气,但却只能自己憋下,接过缰绳,一跃上了马车,“宿王,葛老向来难缠,祝你好运。”
说罢缰绳一拉,直接转头离去。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可是王爷...”
“放心,不会有事的”,风宿川留下元启等人等在宅子外,和黎九歌对视一眼,一起到了葛府门口。
黎九歌刚伸手,还未扣响大门,大门便自行打开,之后又管家迎了上来。
“宿王,王妃请,葛老等候多时了。”
果然是高人,足不出户,却闻天下事。
跟着管家进府,经过偌大的空荡院落,之后在一处亭子里停下,不远处的池塘边,有身影静坐,手中鱼竿直立,忽的一拉鱼竿,一条鱼随着鱼竿拉出。
葛老轻笑,“终于上钩了。”
不知说的是鱼还是其他,葛老将鱼放入篓中,这才回头看向风宿川,起身走了过来。
虽是一身灰布衣衫,满头白发,面容上也是皱纹遍布,但这些却丝毫不影响葛老周身的气质,那是一种随性却又透着威势的气息,隐隐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宿王,多年不见,还是如此意气风发”。
说着,葛老在桌边坐下,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目光扫过黎九歌,轻笑着点了点头,“嗯,是你的眼光。”
“葛老说笑了,意气风发,那已经是多年前了”,风宿川说着,扶着黎九歌的腰身,让她在身侧坐下。
葛老径自倒出两杯清茶,分别推到黎九歌和风宿川的身前,黎九歌接过茶杯,轻笑颔首,“多谢葛老。”
之后浅尝一口,“是好茶。”
见黎九歌的模样,葛老轻笑,“你这丫头,就不怕我下毒?”
“您是毒不倒我的,而且,葛老也不是这样的人。”
黎九歌一脸的自信,双眸里的光彩让葛老一愣,也浅尝一口清茶,“嗯,的确不错。”
放下茶杯,之后目光落到风宿川身上,“宿王倒是好手段,我那蠢侄儿,果然是斗不过你的。”
“叶城主既然能成为这遂城的城主,自然是有他的实力的,只不过是因为爱子心切,所以才落了下风。”
风宿川谦逊温和,尽量护着葛老的面子,让葛老心里也舒坦了很多,但他的话也不假,叶道虽然人品实力大不如葛老,但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上等的,只不过这次的对手是风宿川罢了。
“罢了,宿王既然一切的目标都是为了见我,倒不如开门见山吧。”
见此,风宿川手一伸,将手里的图纸递了过去,是昨晚叶道奉上的军械制作图纸。
“怎么,宿王的意思,一种军械,还不够?”
“不”,风宿川摇摇头,“此图纸,是还给葛老的,且本王保证,从未看过。”
风宿川神情认真,十分诚恳,倒是让葛老一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做交易”,风宿川轻笑,“本王不屑于用手段得到任何东西,而且,本王尊重葛老,如此更是不想,本王之所以设局,就是想和葛老当面详谈。”
“说来听听”
“遂城的兵器,各国皆是想要得到,但本王不会觊觎制作图纸,只想让葛老为本王提供一批兵器,且是成品。”
“你的回报呢?”
“本王会按葛老开出的兵器价格,按价购买,且会永久开通遂城和月城的交易渠道,钱财货物都可从月城流通。”
此话一出,葛老神色一凝,这按价购买,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开通的交易渠道却是很诱人的。
遂城因为四国觊觎的原因,独立存活,导致临界的边城都不相往来,遂城自给自足虽然也够存活,但要想让遂城富足起来,却是远远不够的,若是月城的交易打通,就相当于打通了一条经济脉络。
见葛老神色迟疑,风宿川再次开口,“葛老放心,只是交易而已,绝对没有收编遂城的意思,只是单单做个朋友,若葛老担心被其他国家得知,本王也有隐藏地下的方法,保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我们各取所需,让遂城富足壮大起来。”
风宿川的话又如同下了一剂猛药,葛老思虑再三,之后点头答应,“好,既然宿王如此诚意,我自然是不好拒绝,但我有个条件,先使用一次宿王所说的交易,若其中有任何不妥,我可以随时停止交易。”
“可以。”
“再者,有了我们交易的兵器,宿王兵力必然大增,若他日战事再起,无论宿王处于什么情势,都不可对我遂城下手。”
“那是必然,既然是朋友,就不会兵戎相见。”
有了风宿川的保证,葛老沉思片刻,之后再次倒出清茶,举杯而立,“既如此,我们以茶代酒,正式成盟。”
“好”
风宿川和黎九歌同时举杯,三杯相碰,交易达成。
目的达成,风宿川和黎九歌也不能多留,和葛老闲聊几句之后就离开了遂城。
一路轻松驶向月城,马车里,黎九歌看向风宿川,“王爷,你之所以和葛老谈交易,是因为叶道给出的那图纸,是假的吧!”
此话一出,风宿川眼眸一亮,“果然不愧是九儿,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叶道虽然不如葛老那般实力强悍,但也不会蠢到一个儿子就用真的图纸交换,那可是遂城的保命符。”
“可是...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黎九歌轻皱着眉头,一直就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看着黎九歌的模样,风宿川眼眸深沉,“那还因为这从一开始,便是葛老的安排。”
“所以说,所谓的王爷设局,也不过是在葛老的局中?”
“没错,我知道葛老想引我前来,也明白他的意图,所以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正好各取所需。”
“难怪!”
黎九歌突然想起刚进葛府葛老吊起的那条鱼,还有那句,“终于上钩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地步,竟不知到底谁是鱼,谁又上了钩。
“既然如此,你还杀了他侄子的人,把他侄孙折磨成那样?”
风宿川轻笑,“交易是交易,原则是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