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对于父亲的召见丝毫不紧张,丢下一句知道了,便拉着宋言灿回房换衣服了。
光是换衣服还不算,霍铮还问宋言灿饿不饿,渴不渴,要把所有的需求都解决完之后,再去见安远侯。
霍铮明显就是对这位父亲不待见,这样刻意为之的做法,也让宋言灿很是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由着他折腾了好长时间,这才跟他一起去了安远侯的书房。
安远侯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对璧人,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
“霍世子和世子夫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安远侯府的人!”要不是刚好遇到了一位私交不错的户部官员,安远侯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这么的大公无私。
“父亲此话何意,儿子怎么有些听不懂呢?”霍铮的嗓音中听不出任何恭敬的意思。
霍铮一开始的对安远侯这个父亲还是怀有期望的,但安远侯所有的心思基本上都在长平郡主身上,他在宫里住着,安远侯从来不想着去看看他,他偶尔回家住,安远侯也只当是没有他这个人。
时间长了,霍铮就算是一开始对安远侯有些孺慕之情,也全都消磨殆尽了。
“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儿子儿媳献给了陛下一座金矿,这件事情我这个一家之主居然都不知情!”
那可是金矿啊,这段时间各地的管事都在跟他哭穷,偌大的安远侯府,现在都快入不敷出了,但霍铮和宋言灿居然还有多余的金矿献给宣宁帝,这也未免有点太讽刺了。
“父亲说错了。”霍铮马上纠正道:“是绵绵献给了陛下一座金矿,这件事情可跟儿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难道不是我们安远侯府的人吗?”安远侯怒道,这两者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绵绵当然是安远侯府的人,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依旧有处置自己嫁妆的资格!”霍铮的声线都是冷的。
“还是说,父亲想替儿媳打理嫁妆,若是这样的话,不如我蒋宋家的长辈都请过来,父亲也好跟他们仔细商议商议这件事情!”
夫家若是用了妻子的嫁妆,被别人知道了全家都会抬不起头来,所以安远侯根本就没有资格过问宋言灿的嫁妆怎么处置,甚至他连对这件事情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请他们来做什么,这是我们霍家的家事!”安远侯府虽然对霍铮和宋言灿的擅自决定很是恼怒,但他到底还是要脸的,当然不敢去宋家人面前说这样的话。
“嫁妆是岳父岳母给绵绵傍身的,父亲要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可不得请他们来共同商议一下吗?还是说,儿子理解错了,父亲高风亮节,根本不会打儿媳妇嫁妆的主意?”
霍铮在安远侯面前表现得有些吊儿郎当的,但那双黑眸中却满是冷意和防备,丝毫不像是一个儿子看父亲的目光。
“本侯当然不会!”安远侯要脸,当然不会说自己真的对儿媳妇的嫁妆动了心思。
“父亲深明大义,实为我辈楷模!”霍铮说瞎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满满的敷衍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那父亲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什么事情儿子就先带着媳妇回去了,还有些公事等着儿子处理!”
霍铮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是因为把安远侯的性格给摸透了,安远侯不可能承认这样的事情,只要用大义压他,安远侯就不敢对宋言灿的嫁妆动手脚,最起码明面上不敢。
“本侯今天是想跟宋氏说几句话!”安远侯一点都不想跟霍铮这个刺头交流。
霍铮仗着有皇太后和宣宁帝撑腰,从来就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父亲请说!”宋言灿脸上的恭敬也只是浮于表面,抛开别的不讲,安远侯对她的这个称呼,就让宋言灿对他根本尊敬不起来。
一口一个宋氏地叫着,脸上也永远都带着几分嫌弃,就好像她高攀了安远侯府一样。
不过这也没什么可生气的,毕竟安远侯对霍铮都是这样的态度,觉得霍铮高攀了他们安远侯府世子的身份。
“宋氏,进献金矿这件事情,到底是你自愿的,还是说,有人逼你这么做?”
在安远侯看来,宋言灿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心思,还要把难得的金矿献给宣宁帝,一定是霍铮在后面搞鬼。
霍铮在宫里住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忘了自己原本姓什么了,所有的做法都是为了宣宁帝考虑,被宣宁帝所利用。
“自然是媳妇自愿的。”宋言灿浅浅一笑,“父亲觉得我这样的做法不合适吗?”
宋言灿明显是跟霍铮站在同一阵线,宣宁帝和皇太后对宋言灿这样的做法不知道有多满意呢,安远侯又怎么敢说不合适?
霍铮和宋言灿脸上的笑容,在安远侯看来就像是在嘲讽他一样,安远侯实在是不想看他们在自己面前晃悠了,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两个傻子,有钱都不要!
霍铮和宋言灿也都不稀罕留在这里,用最快的速度走出了安远侯的视线,等进了清辉院之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算是完全消失。
清辉院才是他们的家,并非是安远侯府,所以也只有这里能让他们的身心完全放松。
“以后父亲说什么你都不必当真,他要是找你说话,你能不去就不去,去的话也多带几个人,咱们这位侯爷还是很要面子的,应该也做不出伸手跟儿媳妇要东西的事情!”
霍铮对安远侯府目前的状况并非是一无所知,可也没有伸手帮一把的想法。
安远侯根本没有把他当儿子看待,现在也不要指望他对安远侯府掏心掏肺。
只是这个爵位霍铮要定了,他本来就是这个爵位的正经继承人,要是因为跟安远侯闹脾气,不要这个爵位了,怕是他娘会从陵墓里跳出来收拾他,而安远侯则会拍手称快。
霍铮才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看着他们一家人好过呢!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一个万事不管的婆婆,一个自持身份的公公,这样的人还是很好对付的,最起码比宋言霏家里动不动就头晕的婆婆好对付多了。
虽然宣宁帝用一个极大的皇庄跟宋言灿交换金矿上面的那个庄子,但那个庄子毕竟承载了宋言灿太多的记忆,所以宋言灿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出了城,借着收拾东西的名义,再去庄子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