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毓君才是安远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女,但在安远侯府的存在感着实是不高,从不惹事生非,也不喜欢串门。
甚至,除了成亲第二天认亲的时候,宋言灿都没见过自己这位小姑子。
只记得自己把荷包递给霍毓君的时候,霍毓君抬起头对她甜甜地笑了笑,一瞬间便让她想到了家里最小的堂妹宋言妍。
长平郡主和霍淑君说了几句话之后,霍淑君便扶着长平郡主上了马车,之后自己也钻了进去,两人都没有伸手叫霍毓君一起坐的意思。
霍毓君盯着前面的马车看了好一会,最后才爬上了第二辆马车,和安远侯府其他几位姑娘坐在了一起。
“在看什么?”霍铮注意到了宋言灿的目光,笑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宋言灿收回目光,和霍铮一起上了马车。
长平郡主对霍毓君不上心,她上辈子不就已经知道了吗?现在又来心疼个什么劲?
京城勋贵世家的府邸基本上都在这一片,所以他们没走多长时间马车就停了下来,掀开车帘就看到护国公府门外已经停满了马车,都是前来赴宴的。
长平郡主带着霍淑君已经下车到了门口,其他几位姑娘也跟在后面,她们完全没有等等宋言灿这位世子夫人的意思。
霍铮和宋言灿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牵着手同样走向了门口。
虽然安远侯府的当家人还没变,但大家都能看出安远侯府现在最得圣宠的到底是谁,所以霍铮刚刚出现在护国公府众人的视野里,马上就有人迎了过来,宋言灿也被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亲自带着,进了专门招待女眷的内宅。
“你们夫妻俩的感情可真好,就分开这么一小会的时间,霍世子还要拉着你的手嘱咐那么多,生怕你在我们家受了什么委屈!”
宋言灿跟着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白氏一起往里走,她和白夫人之前便是认识的,闺中的时候也经常一块玩,所以白夫人调侃宋言灿的时候,嗓音中还带着几分亲昵。
“他就是喜欢大小题大做,没有别的意思,白姐姐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宋言灿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羞怯,最是符合她现在新婚不久的身份。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霍世子这么疼你,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白氏挽着宋言灿的胳膊,忍不住又开始愁起来。
“我之前也没怎么见过你们家郡主,不知道她老人家到底有什么喜好忌讳的东西,妹妹要是知道快跟我说说,若是待会慢待了郡主,岂非是我们的不是?”
长平郡主基本上从不参加京城举办的大小宴会,所以护国公府这次也没人想到长平郡主会来。
今天并没有什么王妃公主到场,所以长平郡主在今天的宾中,身份可以说是极高了,白夫人也是第一次独立操办这么大的宴会,当然不想发生什么意外。
但这件事情宋言灿还真的有点爱莫能助。
说起来,她还从没有跟长平郡主一起出门参加过宴会,甚至都不曾同桌用过饭。
提到用饭,宋言灿倒还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情,“郡主信佛,平时在家里都是食素的。”
宋言灿认亲那天,安远侯府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家宴,长平郡主那个时候就说过,说是她吃素,就不用大家陪着她一起遭罪了。
“这个好解决,今天来的宾中,也有几位夫人是信佛的,到时候把她们安排到一起就行了!”
白夫人又问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要注意的,宋言灿就说不出来了。
白夫人也知道霍铮不是长平郡主的亲儿子,宋言灿不知道这些事情太正常不过了,所以最后不但没有再问下去,还安慰地拍了拍宋言灿的手,像是已经想象到了宋言灿在侯府水深火热的生活。
其实宋言灿这段时间过得还挺不错的,跟长平郡主根本没有接触,也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婆媳矛盾。
只是白夫人并没有把这话明确说出来,宋言灿当然也不好解释,不然就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还要去招待别的人,就不陪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丫鬟,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白夫人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自然不可能一直把时间耗在宋言灿一个人身上,所以把宋言灿送到地方之后,就先告辞了。
“白姐姐只管去,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你们府里做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言灿笑着送走了霍铮,先去了花厅跟护国公夫人请安。
“瞧瞧这通身的气派,不愧是在太后娘娘身边养过的姑娘,阿铮娶了你可真是好福气!”这还是宋言灿成亲之后,护国公夫人第一次见到她,拉着她简直要把她夸到天上去了。
“伯母谬赞了。”宋言灿大方之余,又带着一些恰如其分的羞涩和娇俏,再加上她五官精致的一张脸,看起来别提多讨喜了。
“好孩子,你跟你白姐姐在闺中的时候就要好,现在成了亲,婆家之间离得也不远,以后可要经常来找她玩!”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护国公夫人当然希望她们能好好相处,这样自己的儿子和霍铮以后在官场上也能互相照应。
宋言灿笑着应了,之后又跟其他夫人说话,也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最起码这次没有被这些人用怜悯嘲笑的目光看待,接收到的满满的都是善意和羡慕。
护国公夫人笑着跟难得出门的长平郡主说话,长平郡主嘴角也带着浅笑,只不过明显能看出来,她太久没有出来参加宴会,已经和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了。
好在,她的身份摆在那,也没人敢怠慢了她。
“明珠拜见夫人!”宋言灿正在和坐在自己身旁的一位少夫人闲聊,便听到一阵非常熟悉的语调,转过头去,护国公夫人正拉着郝明珠亲亲热热地说话呢。
郝明珠含笑的嗓音清楚地落进宋言灿的耳朵里。
“陛下指派了禁军大营的差事给我,怕是不能经常来陪夫人说话了,请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