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灿发觉,霍铮还挺粘人的,只要是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免不了亲亲抱抱的,就算是有外人在场,也会亲密地握着她的手。
要是在内室的话,宋言灿也就勉强任由他胡闹了,但现在是在正厅,整个清辉院最正经的地方,大门还开着,霍铮就这样欺负她有点过分吧?
“放心,没人敢进来。”霍铮一边笑,一边摩挲着宋言灿的后背安抚她。
这里刚刚处理了一批人,现在整个清辉院的下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哪有时间来看他们留在正厅做什么?除非是想撞枪口。
而且霍铮也并不觉得,在自己家里抱自己的媳妇有什么不对的!
“那也不行,万一呢!”宋言灿还是很坚决地要从霍铮的腿上下来。
霍铮也不想让脸皮薄的霍夫人真的不高兴,最后还是从善如流地把宋言灿给放下来了。
“那我们回去吧,反正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霍铮站起来牵起宋言灿的手就往外走。
既然宋言灿不愿意在这个地方搂搂抱抱,那他们就换个地方吧!
作为夫君,他还是很懂得尊重妻子的意见的。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宋言灿对霍铮的心思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不太愿意跟着他一起回去,只是眼看着都走到正厅门口了,宋言灿终究不想让下人们看笑话,还是没把手从霍铮的手里抽出来。
霍铮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才用最快的速度走到门外的。
“要做的事情你也都已经做完了,我难得休沐,下午带你出去玩!”霍铮笑道。
宋言灿天天呆在家里,要是憋坏了可怎么办?所以霍铮休息下来的时候,就想带她出去走走。
“你不去看看外祖母吗?”宋言灿劝道。
现在和皇太后最亲近的小辈就是霍铮这个外孙了,剩下的那些皇孙们,皇太后就算是想亲近,还担心别人说闲话呢,所以皇太后肯定盼着霍铮能多去看看她。
“我明天有禁军大营的事情要去向陛下禀报,等禀报完了我再去看外祖母!”霍铮也不是那种娶了媳妇就忘了养育之恩的人。
只是他现在既然都已经为人夫君了,当然要尽心尽力地让宋言灿过的惬意舒心才行。
虽然清辉院和侯府平时像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清辉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传到了长平郡主的耳朵里。
“清辉院的事情我向来都不管,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以后这样的事情不用禀报我了!”长平郡主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非常淡漠。
“可是……”长平郡主身边最亲近的龚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从这次的事情中便能看出来,宋言灿这位世子夫人绝非善茬,至于霍铮就更不必说了,根本没把长平郡主这个继母放在眼里。
等他们以后接手了安远侯府,这府里还有长平郡主母子几人的容身之地吗?
“没什么可是的,出去吧,不要在佛祖面前喧哗!”长平郡主甚至都没用正眼看龚嬷嬷,依旧望着面前慈眉善目的佛祖。
龚嬷嬷看着自家郡主一脸清冷的模样,最后还是无奈地退了出去。
她就知道长平郡主对这些事情根本不上心,但长平郡主难道就不为自己生的几个孩子考虑考虑吗?
龚嬷嬷愁得很,差点撞到人,等看清楚来人之后赶紧行礼,“侯爷。”
“郡主在里面?”安远侯虽然已经年近不惑,但相貌依旧非常俊美,霍铮和他至少有五分的相似,只是安远侯没有霍铮眉眼之间的英气,看着很是儒雅。
虽然安远侯府祖上是征战沙场,以军功封侯的,但安远侯对于舞刀弄枪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倒是霍铮继承了祖宗们的衣钵。
“是。”龚嬷嬷连忙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安远侯府就迈步准备进佛堂,这个时候龚嬷嬷却又叫住了他。
“侯爷,郡主这些年心里苦,有些事侯爷千万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长平郡主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也不愿花心思维系和安远侯之间的夫妻感情,也只能龚嬷嬷帮她说几句了。
“嬷嬷放心,她既然是我妻子,那我自会担待她!”安远侯府说完之后就进了佛堂,看他那位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妻子。
“阿芙。”看着佛前静静跪着的那道身影,安远侯的声音不自觉地就柔了下来,但也难免从心底生出几分不甘来。
“侯爷怎么来了?”长平郡主总算是转过身站起来了,脸上带着气疏离的笑容。
“宋氏没有通过你便擅自处理了清辉院的管事下人,我怕你心里不舒坦!”安远侯本来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媳妇是个性格和善的,没想到做事情这么雷厉风行,连象征性请示一下长平郡主的意思都没有。
安远侯府当然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心上人心里委屈。
“本来就是我让她自行料理清辉院的事情,不管要做什么都不用来禀报我,这件事情不怪她!”长平郡主一点不舒坦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这些人接二连三地过来,确实是打扰到长平郡主的清静了。
“她是儿媳,你是婆母,她本来就应该听你的话,就算你不说,她也应该主动来给你请安,遇到什么事情也应该以你的意思为准。”安远侯皱眉道。
他就是觉得宋言灿跟霍铮一模一样,眼里都没有长辈。
长平郡主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算什么婆婆,她的婆母是德善长公主。”
要不是她那位堂姐去世太早了,她也没机会做这安远侯府的当家主母,当然她也从来没稀罕过这个位置。
“你现在是我夫人,就是宋氏的婆母!”安远侯强调道,“就算她有太后撑腰,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宋言灿现在已经进了安远侯府的门,就应该孝顺他的夫人,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擅自做决定!
“侯爷还是别给我寻麻烦了!”长平郡主眉目之间有了几分不耐,“我从来就不愿意理会这些事情!”
霍铮和宋言灿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长平郡主从来都不在乎,她也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你以后就准备继续守着这座佛像过日子?”安远侯的嗓音里也多了几分火气。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长平郡主守的根本不是佛像,她不在意他,所以也不在意跟他有关的一切。
“这件事情我们成亲之前不就已经说清楚了吗?”长平郡主的语调中多了几分温柔,但落在安远侯的耳中却是格外残酷。
当初的权宜之计,却变成了长平郡主拒绝他的理由,他之前的承诺变成了一把刀,每一次都伤得他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