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凉只觉一道惊雷,可真是外焦里嫩。
下一刻就冲了出去。
“不行!”
两字简直是脱口而出。
见徐知凉来了,徐嫣乐赶紧起身把她拉了过来,“娘,暖暖是过来用午膳的,这件事情,改日再说。”
“改日什么改日,正好暖暖在,上次万小侯爷的事情幸亏她看的通透,你问问她,这北境王配你二姐姐,好还是不好?”
敢情刚刚那句不行二婶婶是充耳不闻啊!
徐知凉暗自看向徐嫣乐,徐嫣乐赶紧使了眼色摇了摇头。
徐知凉这才松了口气,要是二姐姐对沈宴洲真有什么想法,那才是麻烦。
“我觉着,是不行!”
“嗯?为何不行?”
徐知凉苦笑。
她能说二婶婶满意的北境王,睡了她女儿的妹妹吗?
见徐知凉不说话,二婶婶继续道,“北境王无论样貌家世还是人品,样样出众,和我们徐家还有额外的交情,为何不行?”
“他...他不是有个小情人吗?外面可都传开了!”
“什么小情人,那都是谣传,小情人儿在哪儿呢?你让她出来我看看?”
徐知凉讪笑着。
在哪儿?
就在你面前啊!
“无风不起浪,既然外面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
“有证据吗?”
证据,她徐知凉就是证据,可她不敢说啊!
“证据嘛,,总是会有的!”
“我不管,北境王我可是喜欢的紧,你祖父也喜欢的紧,改日我去说说,定然水到渠成,嫣儿啊,娘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听话。”
“娘,我不愿意。”
“我前院还有事,正好,不打扰你们用膳了!”
二婶婶选择性没听见徐嫣乐的话,抬步就要出去,刚走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走了回来。
“我要是没记错,上次万小侯爷的事情,是不是北境王主理的?”
“嗯。”
“那就是了,这可是大恩情,我得去写个请帖,宴请人家以示礼数。”
说完看了徐嫣乐一眼,意思是你自己准备好的,之后不管徐知凉两人说什么都充耳不闻,大步走了出去。
徐知凉无力的坐下。
完了!
二婶婶这股子劲儿,怕是又要有麻烦了!
徐知凉一脸无奈,在徐嫣乐身旁坐下,回头和徐嫣乐一眼对视,又纷纷是一声叹息。
“二姐姐,你对北境王,是什么想法?”
“什么?”
“就是有没有...心动的感觉,想要联姻的想法?毕竟沈宴洲...不,北境王各方面都是京都城少女们心猿意马的对象,而你碍于家族能做的选择里,他也无疑是最合适的。”
“暖暖,你之前不是还说,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只希望我嫁给心仪的人吗?如今怎么又说起我娘他们会说的话来了?”
是啊,她是了解二姐姐的,这么官方的话,她平日里也是不会说的。
今日是怎么了?
一遇到沈宴洲的事情,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有些乱了方寸。
徐知凉故作镇定的笑了笑,挽过她的手臂,“这不也是想知道二姐姐的心意嘛,对于北境王,你有没有心思嘛!”
“没有,暖暖,我不仅对北境王没有心思,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远离这些王公贵族,我很厌倦朝堂心机,只想无拘无束的嫁给一个普通人,白首偕老。”
是很平淡普通的心愿,但放在她们身上,却是如此难。
而再次确定徐嫣乐对沈宴洲没有心思之后,徐知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举起手,一脸保证,“二姐姐你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会帮你的。”
“可是北境王那边该怎么办?我娘决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放心,包在我身上,而且,沈宴洲是不会接请柬的!”
“啪!”
当日下午,徐知凉就被啪啪打了脸,声音还十分的清脆响亮。
“你说什么?沈宴洲不仅接了请柬,还很殷勤主动的说明日亲自来接二姐姐?”
“是啊,二小姐那边都急坏了。”
“渣男!”
“什么?”
“没什么,你去告诉二姐姐,一切交给我来办!”
“是。”
等白夕出去,徐知凉气鼓鼓的踢了踢柱子,暗自嘀咕。
“真是个渣男,明明之前还吵着要她对他负责...现在又去和二姐姐约会,真的是...”
徐知凉心里很不舒服,但转念一想气焰又消了下去。
毕竟从始至终,他也没说过要对她负责,而且...在他眼里,她什么也不是。
徐知凉一声叹息,甩开那些奇奇怪怪的酸涩。
不行,二姐姐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处理好的。
可是怎么阻止他呢?
断马,放火...要不把他弄残好了...
徐知凉越想越刺激。
最终,选择了让他小病一场,不能出去招摇的那种。
等到入夜之后,按照锦华楼给的信息,直接去了照月小筑。
照月小筑是一处临湖小苑,风雅清幽,是很多文人雅士争相购买的居所,想当初徐知凉也很喜欢里面的梅林湖畔,小亭赏月,但是心疼银子就没有下手,没想到竟然到了沈宴洲的手里。
翻身进去,许是沈宴洲对自己很自信,所以里面没有守卫,路过马厩,徐知凉眯了眯眼,悄悄凑了过去。
手里的药瓶倒出药粉,混在了马料里。
“放心哈马儿,这个只是让你拉两天的,不会伤到你的。”
徐知凉正下药下的起劲儿,身后突的响起一声轻笑。
是熟悉的声音。
徐知凉眉梢一跳,刚一回头,就看见熟悉的身影从一旁的暗处踱步出来。
“原来,你不仅擅长扒人衣服,还很擅长偷鸡摸狗?”
语气里满是戏谑,被他认出来,徐知凉是一点都不惊讶,她惊讶的是...
“你半夜三更,在马厩边儿上做什么?”
“等你啊!”
“哈?在这儿?”
“嗯”,沈宴洲轻应一声,转身朝着一边走去,“照月小筑的位置特殊,两面临湖,你不可能自湖中来,而那边大门临街是闹市很醒目,你要来,便只有从此处进来。”
分析的倒是有道理,可是...
“你怎么确定我会来?”
“我自然是不确定的”,沈宴洲身影从暗处到了烛火下,暗紫色衣衫雍容华贵,还附带上了一层神秘感,但却又莫名吸引,让人想要触犯禁忌。
徐知凉甩开心底的胡思乱想,抬步跟了上去。
他确定她会来,难不成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不对啊,锦华楼没有发现他查探她身份的动作,明明是不在乎她是谁的啊!
徐知凉低着头暗自思索着,没注意到身前突然停下来的沈宴洲,一头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正好又是阶梯的位置,徐知凉一惊,一个后仰差点摔了过去。
好在沈宴洲一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一把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