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验身,我也还有证据”,外室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这身孕已有六月,再等四月孩子便可落地,到时滴血验亲,自有定论,但是王爷,我已经遭遇不测一次,小侯爷为了摆脱我,不知道还有些什么手段,民女斗胆,请王爷做主啊。”
“是啊,孩子便是铁证,万小侯爷是否清白,不久一目了然了?”
众人的口风也开始转变。
沈宴洲似是思虑着,之后才点了点头,“好,那本王就依你所言,这几月,都会安顿好你,但若是孩子出世发现你是攀诬,这罪责,你可要自己担着。”
“民女谢北境王。”
沈宴洲的决定自然是每人能改变的,万小侯爷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那失态的模样一目了然,众人心底也都有了数。
“各位,本王先去安置一下这位女子,你们继续。”
语气里透着浅笑,沈宴洲起身,引了那外室去了后船。
他一走,万小侯爷又这幅样子,其他人面面相觑,也就识相的陆续离开了。
一场好好的宴席就此结束,偌大的宴席上,只有万小侯爷一人独坐。
被众人围观丑态,先后态度的巨变,是对他这种尊贵又爱面子的人最大的报复,以后也不能再去霍霍好人家的女儿。
徐知凉满意的笑着,迎风饮了口酒,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徐知凉回头,熟悉的身影已经踱步而来。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不等徐知凉开口,沈宴洲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
“戏看得可还满意?”
徐知凉眉梢微抬,“你是故意搭的戏台?”
“你是说画舫?”
沈宴洲轻笑,“我的戏台,在那边!”
船头突的转向,沈宴洲抬手指向岸上。
徐知凉好奇的起身,朝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时机正好,徐知凉看见了多处火光同时升腾而起,最大的一处,是藏月楼!
人群惊慌四散,火势愈发的凶猛,就连沈宴洲的身影,都被照的发亮。
“是你的报复。”
对锦华楼设局的报复。
现在着火的几个地方,都是和三皇子有关的,是他暗地的财路子。
而藏月楼,三皇子正是背地的东家。
沈宴洲浅笑着,深渊一般的眼眸吞噬了火光的倒影。
“既然暗潮已然汹涌,那就直接将它掀起吧。”
徐知凉和他并肩站在火光里,看着他的身影,感受着他的气息,内心控制不住的猛跳。
京都城的水深火热,正式开始了。
京都城在这一夜混乱不堪,倒是沈宴洲操控着一切,大火烧了六处地方,却没有任何人伤亡,最终都只能以深秋天干物燥为由,以意外失火结案。
万小侯爷一事流言蜚语传的众人皆知,迫于压力,没过两日,万小侯爷便接了外室回府,给了妾室的身份。
如此一来,与护国公府的婚事也就彻底没戏了。
目的达成,徐知凉虽说松了口气,但心底却隐隐总觉得不安。
沈宴洲的归来本就是朝堂动乱的导火索,现在他亲自点了火,后续京都城怕是要彻底乱起来了。
做事必须要更加小心才对。
对于沈宴洲,也决不能再见了。
他总是在淡笑拂袖间就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对她的态度更是看不清,从不过问她的身份,丝毫不在乎的样子,但却又事事对她没有隐瞒,好像很信任她一般,这样矛盾不清的态度,徐知凉实在是后怕。
轻叹一声,徐知凉伸了个懒腰,晒着太阳,又重新动起了手中的剪刀。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亲自动手做花灯,是她每年中秋的习惯。
而且每年中秋时圣上都会设宫宴,与皇族子弟及朝中大臣同庆,就连祖父也得进宫,如此一来,沈宴洲也就会留在宫里,她也就可以继续高高兴兴的去逛灯会了。
想到这个,她的心情倒莫名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