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凤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好似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一样。
在一旁看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刘大婶子你这吃相不是一般的难看,在下河村你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夏二娘现在跟着叶薇时间久了,这牙尖嘴利的本事倒是增长了不少。
刘素凤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她都没吃饱,要是能多吃几个就好了。
刘素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手叉腰,“关你屁事,你算哪一根葱啊,也敢在我面前啰嗦。”
夏二娘不怒反笑道:“我这估摸着也就算根南方小香葱吧,哪能跟你这东北大葱比呢,你说是吧!”
“哈哈哈……”大家一听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里暗讽刘素凤长得胖,光吃不长脑,满脑子都是草包。
不过刘素凤也确实是这副德行,村里的人对她的了解比她自己还要深刻。
“叶刘氏你今晚过来又要做什么?”村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严肃中带点警告。
今天是上梁酒宴,是薇丫头的喜事也是村里的一件大事,这时候来找麻烦添堵,真心是想让人家不好过。
在场的不但有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个长者在,还有薇丫头请来的几个贵宾,她这是想让丫头难堪吗?想让外人觉得他们这个村里的村民都是像她这样的刁民吗?
“我,我,我又没有找事,我只是来找叶薇这个贱……她理论一下。”她的英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作为娘的她还不能来找回公道吗?
叶薇挪步至刘素凤面前,轻笑一声,“哦,那你打算理论什么?怎么个理论呢?”
“你个贱人!你舍得出来了,你凭什么打我家英子,还抢了她的簪子?”见到叶薇,刘素凤那气得鼻孔都能塞下一瓣大蒜了。
该死,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贱人长得越发水润好看了,身材也变得丰满起来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说是搓衣板一点都不为过。
难道她卖药皂真的能赚这么多钱?
她开始后悔分家了,要是知道她有这个手艺,就把她一直留在家里,让她赚钱给他们花。
那现在盖新房子和买马车的就是他们家了。
越想刘素凤就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呼气就像牛喘气一样。
“你说我凭什么呢?我想想哈。”叶薇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定睛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一点温度也没有,“因为她贱啊,我对贱人过敏。”
距离叶薇最近的阿俊,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能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除了她没谁了。
“你才是贱人,你个克死爹娘的灾星,你怎么跟着你爹娘一起死掉呢?”刘素凤激动地冲上前打叶薇,但是被围观的人给拦住了。“放开我,我今天必须要打死这个贱人。”
刘素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开束缚,可是一人难抵挡众人啊,“放开我,放开我……”
“这人和你有过节?“柳如烟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见自家的东家都过去了,刘神医和李掌柜自然也跟着过来。
刘神医看着地上的刘素凤恨不得一掌给她劈碎掉,刚刚他见师傅被这个毒妇谩骂,他就想出手了,可是被老李头给阻止了。
老李头说这个不是他们的地盘不要轻举妄动,省得给师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而且看师傅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他一想起来她刚刚说的话就知道他多虑了。
叶薇抬头看了一眼柳如烟,点了点头,淡然地说道:“嗯,解不开的那种。”
额!
柳如烟看着她,有点无奈。
“那叶姑娘打算怎么办?需要在下帮忙吗?”
“不需要,我很快就能解决的。”叶薇笑着回答。
对于刘素凤这个小角色,她自己完全可以,她可不想这么早就让柳如烟把救命恩情给还了,以后她还打算衔恩图报呢。
看到柳如烟都开口了,自己这个做徒弟的怎么能落人于后呢,他挤到叶薇旁边,有种力求表现的感觉。
“师傅,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
“你有事我这做徒弟的都不能帮忙,那你收我这个徒弟有什么用处?”刘神医还傲娇地双手环胸,头转向另一边,表示生气。
他想帮忙师傅都不让,真是的,显得他这个徒弟一点用武之地也没有。
叶薇扶额道:“那行吧,交给你了。”回头对着阿俊说道:“阿俊,你把那天写的协议带上,和刘神医直接带她去衙门。”
来吃酒席的人都还没从刘神医喊叶薇师傅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叶薇说道衙门吓了一跳。
叶薇本想和刘素凤掰扯清楚,但是想了想这种人你和她说道理根本说不通,那又何必要浪费时间和口舌呢?
而且今天是她摆的上梁酒,这个才是大事,大伙都还没开吃,就被这件事情耽误了,她可不想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误了吉时。
送衙门最省事,有她的小徒弟在,衙门那边估摸着也会给点面子,而且送衙门也能震慑一下刘素凤。
她可没有时间天天和她格格缠,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做。
“什……什么,你要把我送衙……衙门?”刘素凤有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
衙门!
这是要把她抓去坐牢吗?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啊,她一把老骨头了,哪里受得了啊!
不,不,不,她不能去,坚决不能去,去了她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她明明是来找这个贱人理论,她都想着自己胜利的模样了,怎么现在会变成了这样?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蛮劲让她挣脱开了,她爬到叶薇脚边,“贱,叶薇我们是一家人,你小的时候都是大伯母给你带大的,你就看在这个养育之恩上绕过我吧,不要把我送到衙门去可以吗?”
刘素凤的语气充满了哀求,但是并没多少真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