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早早的在房间里听到宋念慈和季翠兰的吵架声了,等听到宋念慈说把酱菜扔了也不给自己的时候,她顿时火就上来了,这简直就是比侮辱还要过分!
宋瑾一秒钟下了床直直往宋念慈面前冲,在听到宋念慈后面这番言语后更是挖苦她,“哟,听你这口气还在怪我妈关心我不关心你了啊,你要不要点脸啊宋念慈。”
宋瑾讥笑一声,“她是我妈妈,凭什么要对你好,我胃口不好,她当然心疼,凭什么管你胃口好不好啊。”
“还有这酱菜我就吃了你又能怎么样,是我妈妈关心我才给我吃的。你有本事找你妈去啊,就去找你那个赌鬼妈去,看她会不会在你身上花心思。”
一想到她那个赌鬼妈,宋瑾就更来劲了,压根没看到宋念慈越来越阴鸷的脸色,还说:“连自己亲妈都不要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妈叫嚣!你就是个爹不疼娘不要的东西,我要是你就天天低着头过日子。”
“你放屁!”宋念慈气的浑身发抖,用压抑着的沙哑的声音喊道,“你妈是小三,你就是小三的女儿,你才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你更没有资格吃我奶奶做的东西!”
“我妈是小三也知道到哪儿都带着我,你妈不是小三怎么不要你了,你妈好你怎么不跟你妈过去啊,你在这个家干嘛,这个家又不属于你,死乞白赖的有意思吗?”
‘这个家又不属于你……’
不属于你……
这句话像魔音似的萦绕在宋念慈耳边,彻底刺激到了宋念慈,她气到发疯,气到失去理智,她不知道抓起了什么,就顺手朝宋瑾砸去,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在宋瑾的脑门上,尖锐的一角立马把她的脑门划了一个口子,血直接从她的脑门上流到鼻尖,宋瑾失声尖叫。
季翠兰也吓懵了,一只手去捂宋瑾的伤口,一边骂宋念慈,“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你不得好死,你等着,你以后等着!看我还让不让在进这个家门一步!”
宋念慈也被自己气到慌不择路的行为吓坏了,她颤抖着身体,眼睛里只剩下宋瑾满头满脸的血的模样,两股战战几欲站都站不稳。
宋瑾厉声尖叫:“你给我滚!你滚出去!你这个杀人魔,你不得好死!”
宋念慈被她尖锐的声音吓得连退了几步,虽然已经听不太清楚宋瑾在喊什么了,但“杀人魔”三个字还是顽强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口。
那一刻,宋念慈只知道要跑,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冲进漆黑的楼道里,黑暗瞬间袭卷了她,让她刹那间仿佛如置身于阴曹地府般的冷。
楼道里的灯什么时候坏了,宋念慈摸着黑几乎是连摔带跑地跑下来,从四楼一路跌跌撞撞下来,她的身上就已经没有了好的地方了,青的青,红的红,流血的流血,本来白皙的皮肤转眼就伤痕累累惨不忍睹了。
宋念慈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跑字,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可能是怕季翠兰会报警抓自己,可能也是在逃离那个宋瑾口中的现实。
她已然不属于那个家了……
从此天大地大,她宋念慈只能只身漂泊游荡,无依无靠,最后的遮蔽风雨之地也成了别人爱的港湾了。
最后,宋念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只听见一声急促尖锐的刹车声和刺眼的灯光。
宋念慈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怎么,瞬间腿了一软,失去了意识瘫倒在了马路上。
傅为铮晚上应酬回来,喝了酒不能开车,恰好公司的司机有事请假了,他就找了一个代驾,谁知道就这么一回没有让司机来接,代驾就给自己闯了一个祸。
代驾本来开的都还不错,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傅为铮惯性往前面一冲,差点被把头砸在前面的座椅上,还好他反应迅速,用手撑了一下,厉声道:“什么情况。”
代驾战战兢兢道:“有…有人突然冲出来,我踩了一个急刹车,您、您没事吧。”
“撞上人了?”傅为铮皱眉,果然还是司机靠谱稳当些。
代驾磕磕巴巴地说不清楚。
傅为铮没好气的啧了一声,自己下去看个究竟。
被撞的是一个女孩子,已经瘫倒在了路上,傅为铮走进一看心头突然一跳,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眼熟……
傅为铮忙蹲下去把她扶起来,借着刺眼的车灯,傅为铮看清了她的脸。
这个满脸泪痕,双眼紧闭的人不是宋念慈还会是谁……
傅为铮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手捏紧,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宋念慈。”傅为铮开口说话的声音竟然如砂纸磨过似的沙哑难听。
宋念慈没有回应他的话,一动不动地仿佛没了知觉。
一直以来被成为定力强大的傅为铮,在这个时候定力也全部崩塌瓦解了,他心痛的把她抱起来,对还傻愣在一旁的代驾吼了一声:“开车,去医院。”
傅为铮把宋念慈抱到车上后又喊了几声,宋念慈都不曾转醒,像是直接昏死过去了似的。
傅为铮看到她身上满目伤口,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这才短短两日不见,为什么她就落到这般田地,那个“家”,到底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会让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像是失了心似的跑到街上来。
她不能再回去了。
这是傅为铮对自己下的承诺,以后她的安全由自己来负责。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沉痛的打击,任谁在这样的情况下“偶遇”到自己心爱的人都是一种钻心似的疼痛。
代驾开车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傅为铮就让他自己回去了。
自己则是抱着宋念慈往急诊室走。
急症室的护士在看到宋念慈的时候连忙上去询问傅为铮,“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清楚她发生了什么,就直接冲到马路上来,我的车也不知道没有撞到她,她就昏厥过去了,我在来的路上掐过她的人中也没有醒来。”
傅为铮一五一十的说了,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稳的颤抖。
“交给我们吧。”护士推开病床从傅为铮手中把宋念慈接过去,“您在外面等一下。”
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说:“身上都是一些磕碰跌打的伤,没有被车撞过的痕迹,昏迷可能是受了刺激和惊吓再加上血糖低了造成的,等吊完水醒了就能回去了。”
傅为铮被绳子勒紧吊着的心瞬间解放了,稳稳地落回了原来的地方,又开始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