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一旁的宋念明早就不见了踪影。
宋念慈伸了一个懒腰,这是她自从跟傅为铮闹掰后睡的最舒服的一次了。
她下楼的时候,老爷子正伏在几案上写毛笔字,宋念明小小的占据一角,看的老神在在的。
老爷子是个名气不小的书法家,也收过几个徒弟现在都小有成就,老了之后就不再接商业化的活了,纯属是自己写着好玩,有人来讨几个字,他也愿意白给人家写。
“爷爷,奶奶呢?”宋念慈走过去问。
老爷子下笔还是那么有力,一点都不像七八十岁的老人家。
“她去诊所了,整天都闲不住的。”
宋念慈笑他,“您自己都闲不住还说人家。”
老爷子哼了一声。
宋念慈便道:“我去奶奶那儿看一下,明明好好跟爷爷学书法啊。”
说罢,她就转身往诊所走。
三点钟的太阳还是热辣的,宋念慈走了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的,还好诊所离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诊所里人挺多的,但吊水的就只有几个人,还有一些老人家因为无聊到诊所找老太太聊天的。
他们也都认识宋念慈,看到她都亲热的说:“越长越好看了,她打小我就说是个美人坯子吧。”
宋念慈腼腆的打过招呼,问老太太,“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不用帮忙,正好过来我给你把把脉。”这就跟例行体检似的,每次来老太太都要给她把脉。
为了让老人家安心,宋念慈自然是不排斥的,乖乖地伸手给她。
把过脉了老太太才稍微放心一点,但还是板着脸说:“还是有些气血不足,就是从小给你落下的病根。”
宋念慈紧紧地抱了抱老太太,一言不发的感动着。
只有老太太最心疼她,虽然她们……毫无血缘关系。
宋念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有一个气质卓然的男人推门进来,这个人一看就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他一边挠着手臂一边急匆匆地过来说:“医生您这儿有没有什么驱蚊水卖吗?我快被这里的蚊子咬疯了。”
老太太好像早已习惯这些讨驱蚊水的人了,立马说:“我这儿驱蚊水没有,但是你可以买一瓶维生素b1,把它溶在水里,喷在身上就可以了。”
“管用吗?”男人皱着眉看着自己抓的通红的手臂。
“管用的。”
“那您能给我弄一下吗?我没有瓶子,也没有喷头。”
老太太转头对宋念慈说:“阿囡你去给这个先生弄一下。”
“好。”宋念慈站起来对他说,“您给我来吧。”
男人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念慈,他愣住了,只有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想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先生?”宋念慈歪着头喊了一声这个忽然愣住的人。
“哦,好。”男人回过神来跟她往后面走去。
宋念慈从后面的单间里拿过一个喷瓶接满了水再把维生素b1放进去,她细白的手指握着瓶子摇晃了几下,看着水从透明的变成白色了再把它递给这个男人,叮嘱他:“你把这个水喷在身上就可以起到驱蚊的作用了,但是要隔一会儿就喷一次,不要忘了。”
男人接过瓶子的手跟宋念慈的手轻微地触碰了一下,好像突然唤起了他的记忆似的,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女孩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热舞的女人,那时候的她狂野张扬,现在的她内敛秀气,形象上变化太大了,所以自己刚刚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宋念慈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皱了皱眉率先走出去了。
赵煜衍勾了勾唇角,晃了晃手中的驱蚊水,有些想看傅为铮震惊的脸了。
这个消息绝对能让他大吃一惊。
赵煜衍思及此就再也等不住了,付了钱之后就立马拿着驱蚊水直奔他们落脚的农家乐里。
傅为铮还在房间里跟陆铭深两个人商讨拿下这边的地有没有必要。
赵煜衍背着手走过去打断两个人,“阿铮,你要是拿下这块地的话到底要不要让我开栈?”
“那得看你的竞标诚意了。”傅为铮撇了他一眼。
赵煜衍故作神秘的说:“要是我跟你说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事情,那你要不要直接把竞标的底透给我。”
他的话说的很是肯定,还有一种傅为铮肯定会拿下这块地似的自信感。
傅为铮无奈道:“我还没有确定要不要拿这块地。”
“你听了的秘密一定会想要的。”
“说来听听。”
赵煜衍挑了个眉毛,从背后拿出刚刚的驱蚊水,“当当当,你猜猜这个是谁给我的?”
“卧槽,你还真弄到驱蚊水了啊,快给我喷喷。”陆铭深大叫一声立马扑上去想夺。
赵煜衍一个闪身躲过去,“你先等会儿,让阿铮先说。”
傅为铮没时间跟他玩这个幼稚的把戏,啧了一声说:“爱说不说。”
“诶~你这样会后悔的我跟你说。”赵煜衍不在卖关子,“这是我回国那天晚上在酒吧热舞的小妞给我的。”
“什么?”傅为铮跟陆铭深共同错愕出声。
赵煜衍翘着二郎腿轻声哼道:“她今天扎一个丸子头,穿着一件T恤上面还是一只小白兔的,信不信由你。”
赵煜衍补充了这句话后,傅为铮相信他了,因为宋念慈确实有一件这样的T恤,还有她最爱扎一个丸子头,亦如初见的模样。
傅为铮倒是真的震惊到了,他不知道自己跟宋念慈还这么有缘分,他来这么偏的地方工作都能碰到她,这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
傅为铮突然有又想到赵煜衍是去了诊所,吓了一跳连忙追问了一句:“她在诊所里干嘛?”
“可能是帮她奶奶吧,乖乖地坐在那里,真是太讨人喜欢了。”赵煜衍眯起眼睛回想,“她还叮嘱我不要忘了喷呢,真是体贴。”
只要是宋念慈的事情,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激起傅为铮的情绪,他一把夺过赵煜衍手中的驱蚊水,冷冷道:“到时候竞标前跟你透底。”
“yes!”赵煜衍撞了一下傅为铮的肩膀促狭道,“可以啊你,沦陷的够快嘛。”
“诶,你要不要去见一面,就在不远的那个诊所里,现在去没准还能碰上。”赵煜衍挑眉。
傅为铮当然想,但……以什么身份去呢。
宋念慈曾说他没有身份和立场去管她的事,这话虽然扎心却也没有错。
但这话还是跟针似的扎在了傅为铮的心里,可能只有等到他跟宋念慈确认关系了之后才能拔去它吧……
傅为铮的情绪低沉下去,站起来到阳台上独自抽烟。
赵煜衍觉得奇怪,小声问陆铭深,“他这是…怎么了?”
陆铭深耸耸肩,“不清楚,之前有一天明明是心情不错的出去吃午饭的,结果回来了之后就情绪大变,本来不需要他出的差也自己去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赵煜衍摸着下巴,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兄弟支个招才行,要是跟喜欢的人闹不愉快了,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出差分开,而是应该黏上去哄才对啊!
没有情商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赵煜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