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人都洗漱好出来后,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和醒酒汤。
傅为铮把醒酒汤推到她面前,“喝吧。”
“这是?”宋念慈犹豫着问。
“醒酒汤,你现在应该头疼的厉害吧。”
宋念慈抬头,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喝醉过。”傅为铮回答的简洁明了。
宋念慈瞬间觉得自己好蠢,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笑,然后埋头吃饭,太丢人了。
傅为铮的眉梢眼角都软了下来,一早上就看到这个可爱的人儿,感觉这一天的心情都会变得软乎乎的美好。
他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眼角里是柔软的宠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坚硬的大冰山正在被宋念慈这一颗小小的太阳给慢慢的融化掉了。
吃完饭后宋念慈和傅为铮都在厅,但两个人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硬生生把厅分成两个区域。
傅为铮的电脑响了一声,是邮件进入邮箱的消息,他点开看了一下,是昨天晚上让人查的资料到了。
资料很详细,详细到季翠兰平时跟谁打交道都一一罗列出来了。
但实际上季翠兰这个人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她的前夫是个不思进取的小职员,甚至还喜欢酗酒,她受不了了就跟前夫离了婚,在带着女儿去旅游的途中认识了开旅游大巴的宋念慈父亲宋年,宋年当时正在跟赌鬼妻子闹矛盾,看到离了婚依旧带着女儿旅游的坚强的季翠兰,觉得很是欣赏,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熟了,他们觉得对方都不错,这样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很快的季翠兰就怀孕了,宋年属于婚内出轨,在还没跟宋念慈母亲陈金慈离婚的时候,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但由于陈金慈根本就是个狗屁不懂的赌鬼,也没有从宋年身上敲下多少的补偿费,就这样抛下女儿离开了。
季翠兰这个女人就这样登堂入室,做了宋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但由于这个女主人自己还带了一个女儿过来,对宋念慈这个前任的孩子就更是看不顺眼,刚开始还愿意装装样子做个好继母,当她地位稳固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宋念慈赶出这个家,所以才这样用言语攻击宋念慈,为的就是想让宋念慈自己知难而退,自己搬出去住。
傅为铮越看眼神越冷,脸上阴霾的像是能下起狂风暴雨似的。
多么狠毒的女人,现在是知道用言语打退不了坚强有韧劲的宋念慈之后,就试着想用暴力来驱赶她了吗?
她只是一个刚二十岁的小姑娘,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辱骂,现在还要遭受恶毒后母的家庭暴力,傅为铮想想心都揪着似的疼痛。
他见到宋念慈第一面的时候还以为她是那种家里人疼着宠着的孩子,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家人欺负到,连家里都待不下去的孩子。
满满的心疼和心里蔓延出想要保护的欲望越来越甚,他想把这个孩子拥到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想用自己的权势给她创造一片干净纯白的极致温柔的世界。
傅为铮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不舍得她受委屈……
虽然这个想法很惊悚很无厘头,但心里满满当当的确实是这样的念头。
傅为铮发了一封邮件叫人去查一查宋瑾的私生活,让收邮件的人找机会下手给宋念慈报仇。
默默地发完邮件后,他转头看向正抱着双膝靠着沙发看电视的宋念慈,眉眼没来由的一软,声音都软了几个度的喊她,“宋念慈。”
“嗯?”宋念慈的眼睛离开电视,侧头看向傅为铮。
这样干净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让傅为铮的整个心脏都为之一颤。
他敛了心神问:“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很凶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季翠兰。”
“嗯?是啊。”宋念慈诧异,“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你忘了?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回家会被她骂还会被她打的。”傅为铮故意去套她的话。
宋念慈却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真的说这样的话了,大惊道:“我怎么会说这些,你别相信我说的,我说的都是胡话。”
傅为铮的脸色一沉,这么好的机会,她非但不揭露季翠兰的恶行,还有替她包庇的意思,这是为什么?
“酒后吐真言。”傅为铮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宋念慈自知自己的道行不如傅为铮的深,缄默了几秒后如实回答:“也没有打我,就昨天下午我冲撞她然后被扇了一巴掌,她可能是被我气疯了,平时也不会打我,顶了天就骂我,骂来骂去也骂不出什么别的花样,我都听习惯了。”
说的人倒是一脸风轻云淡,可听的人心头却猛跳了一下,她居然说自己习惯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居然会被人骂习惯了,听着让人多么心酸多么心痛。
“不管你冲撞了她什么,她打你都是她的不对,她这个属于家庭暴力了,你应该报警起诉她,就算她不会受到制裁,但也能震住她,让她以后不敢对你这么放肆。”
傅为铮越说眉头就皱的越深,配上他深刻硬朗的如刀刻般的脸,无端端生出一种威震式的威严。
宋念慈被他这个气场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你说的太严重了,她不敢打我的,不会有其它的危险。”
顿了顿她又有些得意的说:“而且我已经收集了很多她的证据,如果她以后还打我,我就告诉我爸去,他虽然管我不多,但是从来没动手打过我,当然也不会让那个臭女人打我的,你就放心好了。”
看来这个丫头还不是傻的天真啊,居然还留了一手,傅为铮有些诧异,也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好像是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似的自豪感。
“那如果就算这样,你爸不跟那个女人离婚呢?你还怎么在这个家待呢?”傅为铮不如她这么想的开,或许是没她这么乐观,他做事都喜欢做好最坏的打算,从而再做更严谨的安排。
宋念慈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淡定的说:“那就不待了呗,反正我都成年了,以后工作可以找个离家远的地方,就不用住在这里咯。”
其实傅为铮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并没有觉得宋念慈真的有其它的打算,但当她把自己日后的打算说出来之后,他简直是瞠目结舌,一个刚二十的女孩子,怎么说也还算是个心性不太成熟的孩子,若是其他孩子,指不定还被父母当成孩子疼着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