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回家宋念慈的身体就紧绷起来,原本被傅为铮抓住的胳膊也开始不停地挣脱,嘴里说道:“不……不回,我不回……家。”
傅为铮皱眉,他感觉自己为数不多的耐性就快被这个烂醉的女人磨没了,语气不大好的开口:“为什么?”
“会、会骂我……”宋念慈垂下双眸,嘴唇委屈的抿着。
傅为铮觉得不太对劲,耐性又回拢了,连问道:“谁骂你,为什么骂你?天天骂你吗?”
“臭女人骂我。”宋念慈撅嘴告状,“天天骂我!”
“为什么骂你。”
“就、就骂,一直骂……”她扁着嘴,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傅为铮捏了捏眉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才会一直对一个醉了的人刨根问底。
他左右思考了一下说:“那不送你回家了,带你去其他地方休息好吗?”
只要不说回家,宋念慈都能乖巧的点头。
傅为铮虽然是做房地产的,但他还是要承认,他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出生一直到成年他都是跟父母住在一起,因为一次变故,他毅然决然的参军,一直到前几年战友因为他而牺牲后,他才退伍回来,被他的爷爷奶奶拉到家里的祖宅住下,最近因为集团的事情太多,他又住在公司里,根本不需要一个自己的房子。
他不是没有想过买一套房子,但至始至终都只是孑然一身的他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住的又有什么意思呢?只会平白给自己添了无数的孤寂,因为这样他又不想买了,等以后稳定下来后再说吧,到时候再来准备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所以现在在车上他一下子犯难了,应该把宋念慈送到哪里去好呢?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副驾驶座,宋念慈已经缩在上面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眼角也泛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清晨刚摘下来的玫瑰,娇艳欲滴。
傅为铮又一次难得的把车开的很稳,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才开到他家的酒店,宋念慈可能是醉的难受了,眉间微蹙,呼吸都比平时要重一些。
看上去应该是头一回醉的那么严重。
傅为铮不忍心喊醒她,但也不舍得让她在这个半点大的地方睡觉,索性下车到她这边来,两只手一只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搂住她的背,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门童远远地就看到了傅为铮的车,迎上去站在旁边训练有素的不多说一句话,看着他把车里的人抱出来后,立马到驾驶座把他的车开去停车场停着。
宋念慈的身高撑死只有一米六五,在傅为铮这个净身高都有一米八五的男人怀里,显得只剩下小小的一点,这样使两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有爱。
酒店里来往的人难免会对他们投去目光,但傅为铮一副看不见似的走到柜台,吩咐道:“送一些解酒药到我房间里来。”
“是,副总。”前台看着傅为铮回答后,眼睛没有一秒钟停留在他怀里的宋念慈身上。
大堂经理自觉的过去帮傅为铮开电梯,还帮他打开房门,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好似对傅为铮抱着什么样的女人回来一点都不好奇。
傅为铮进门后用脚把门带上,门就自动落了锁,这个酒店很安全,不管是哪一方面。
他把宋念慈放到主卧的床上,宋念慈的脚上还穿着鞋子,放在白色的床单上特别的惹眼。
傅为铮皱眉,心想自己不会要她帮忙脱鞋吧……
他堂堂副总……第一次做好事就要沦落到这种全方位服务中去吗?
眉头紧蹙了半分钟后,他还是弯腰下去把宋念慈的鞋子脱了。
宋念慈的脚不算是最好看的,但因为又瘦又白,显得十分的秀气小巧。
傅为铮只觉得胸口一热,连忙用被子把宋念慈捂了个严实,只留下一张脸蛋露在外面,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衬的她的脸越发白皙。
傅为铮看着她的脸足足的怔愣了有一分钟,最后被房间里突如其来的铃声唤回了思绪。
铃声是从宋念慈的身上传来的,傅为铮又掀开被子从她的裤子兜里拿出手机来,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四姨”。
是她家亲戚?
傅为铮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接,他记得她家有个女人特别凶,会不会就是这个女人?她要是听到宋念慈的手机被一个男人接到会不会把气全都撒在宋念慈的身上?
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床上的人蠕动了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了,睫毛颤抖着好像就要醒过来似的,傅为铮当机立断的把电话挂了,房间里立马就安静下来了,他俯身道:“睡吧。”
而后拿着她的手机走出卧室。
才刚走出去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个人打来的,傅为铮怕她家里人着急,索性接了电话,里面的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吼:“宋念慈你上个厕所而已上到哪儿去了!还敢挂我电话,找死啊。”
是年轻女孩的声音,傅为铮看了看来电显示,确实是“四姨”啊。
他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嗯?男的!”秦思忆尖叫,“你是谁啊,你干嘛拿我朋友的电话,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你你你……你把手机还给我朋友,我要听她的声音,要不然我可就报警了啊!”
“她在睡觉。”傅为铮不耐的解释,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盒子,一只手按下一个按键一支香烟就从一旁出来了,他把香烟叼在嘴上,再用打火机把烟点燃后走到阳台上去,继续听着里面的人大喊。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在睡觉!你你你,你们不会已经……”秦思忆这下是慌了,刚刚就应该跟宋念慈一次去厕所的,她居然会傻到让一个醉鬼自己一个人去厕所!而且她刚刚在舞池里闹了一场,现在的男人应该有一半都在觊觎她这个又小又嫩的女孩子吧!
要是宋念慈真的出点什么事,秦思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交代。
傅为铮知道电话里的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他轻蔑的扯了扯嘴角,想自己还不至于对一个烂醉的小姑娘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她只是喝醉了睡下了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就来西岳酒店看看吧。”
这个酒店的名字把秦思忆刹那间砸了个清醒,她怔怔地问:“西岳酒店?你是?”
“傅为铮。”
“啊!”电话里传来长达十秒钟的尖叫声,烦的傅为铮差点想把手机从高楼扔下去。
秦思忆尖叫了一会儿后又不失礼貌的对傅为铮说:“既然在您这儿的话,我们就不担心了,希望您能好好照顾好她哦,拜拜不打扰您咯。”
说罢,她迅速地把电话挂了,生怕傅为铮会反悔似的。